“上一世,我死于乱箭之中。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能同你表明心意。许是上天怜悯,才让我重新与你相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那你又为何多日不肯见我?”

    “我……”

    沈汀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南沇又步步紧逼。

    “沈汀云,你是石头吗?怎么就看不见我对你的好?”

    沈汀云见他如此更是慌乱,连忙起身,不料手中的指环在不经意间掉落,落在地上,清脆回响。

    那声音亦如砸在南沇的心窝,犹如上一世那般万箭穿心得痛。

    沈汀云看着他落寞的表情,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遍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她不喜欢他吗?为何对他如此思念?又为何见他关心萦华觉得心口堵塞?为何见他与萦华在一起,她觉得很是刺眼。

    她喜欢他吗?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话,为何自己没有察觉呢?又为何自己又在这里纠结?又是为何,如此想知道他的心意呢?

    她想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原来,不经意间,她心中也沉重了。

    第48章 二人心意

    “我以为,这些时日,你已经爱上我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罢低垂了眼,沈汀云从上往下看,清清楚楚看见他那一根根的睫毛,黯然魂销。

    沈汀云不知所措,只好蹲下身子去拾那碎玉。

    “捡它作甚,这指环,已经毫无意义了。”

    “南沇……”

    她停下手,坐他面前。

    “你……刚才说错了。”

    话一说完,南沇便猛得抬眼,一脸不相信地问她。

    “沈汀云,你……你说什么?”

    “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说着拿出之前他给她的帕子。

    前几日,青青去桥上的茶馆听说书人说书,其中这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让她读了好几遍,边读还感慨书中女子的痴情。

    沈汀云觉得有趣便让她说与自己听,然后才知那帕子的含义。

    “青青同我说了这个故事,我便大概知道了,但是……不确定。”

    说时似乎面有酡颜,南沇看着她,一双眼睛柔情似水。

    “什么不确定,我就是。沈汀云,是我没想到这些。我心悦你,自明阳山一别,你无意一句‘多谢’我便对你暗生情愫。

    你嫁于南辰王后,我便带兵出征。我自我此生除了你之外,便不能娶别的女子,但我又不能夺走你的幸福,所以……沈汀云,你是否对我……”

    说完他虔诚般看着沈汀云,沈汀云将手帕放他手中,只是说了一句:“那你为何要关心萦华公主?”

    “我哪有关心她?”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沈汀云此刻是在吃醋,然后觉得心情大好。

    “是不是我将她交给棋天时,叮嘱的话?”

    沈汀云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你信我,这个萦华不一般。上次在音落楼,我丝毫不信她说的。而且,她是装晕,我故意说给她听的而已。”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我们要查的余党?”

    “很难说,但是,我们还是小心点,这个萦华不可信。你……是在吃醋吗?”

    沈汀云脸一下子更红了些,立马否认。

    “我们不是在说余党,你怎么又……我没有,再说,我就是,你又如何?”

    沈汀云一说完,南沇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没有,我只是觉得心中欢喜。还有……我只有抱你时才抱你的腰。”

    那日他抱着萦华,只是抱住她的手臂处,她的脸也没有靠在他胸膛处。

    “你说这些话,倒像是炎某。”

    南沇心情大好,自然要开沈汀云的玩笑。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什么来。但是,好像想不起来了。”

    沈汀云自然猜到他是指什么,从腰上拿出了九孔飞花针。

    “你可知,这是我最爱的一个暗器了。”

    “嗯,当然知道,你当时那舍不得的样。虽然戴着面具,我都能感觉你心碎的声音。”

    南沇此刻倒大方起来了。

    “不就是一九孔飞花针嘛,送你又何妨,人我都讨到了,哪怕少了一件宝贝?何况,宝贝换宝贝,划算的买卖。”

    第49章 曹瑞县的齐老伯

    见南沇又不正经,沈汀云正欲说他,便传来棋天的声音。

    “殿下,殿下。您在这干什么?刚刚我出去时,遇见陛下身边的何总管,说是陛下有要事找您。”

    “父皇找我何事?”

    “说是城东处水患,陛下要您去一趟。”

    “城东水患,那莫不是去燕都的那条江?”

    沈汀云想起那条江水湍急,自己都险些丧命。

    “是啊,沿岸的百姓都遭了殃,所以陛下现在这不让何总管来叫殿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