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

    你知不知道

    忘记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

    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

    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你知不知道

    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你知不知道

    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

    你知不知道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这一首巫启贤的《思念谁》,从雷克走了以后,就成了她的最爱。

    没有心情打坐调息的对候,她就用p3反复不停地听这首歌,一直听,一直想着他,一直默默地流着泪,直到迎来又一个天明。

    心,就在这种煎熬中,痛得快要死去,却又再活过来。

    以前的宋诗晴,就算为了黑腾宇死,但是,她却从来没有体会过像这样的一种被钝刀般割着的痛楚。

    那时的痛,因为恨,来得剧烈,消失得也快;

    可现在的痛,却是因为爱。

    这样一种已经入她心骨的爱,一种已经定格在了永恒瞬间的深爱,让她如何去忘记?

    “是哦,太阳这么大,为什么我还会觉得冷呢?雷克,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不冷!月儿,你不冷!有我在!”

    “小月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宝贝,我听你的!”

    “我在哪里过夜?小月儿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行踪来了,不过,我喜欢小月儿在乎我。”

    “月儿,你就不懂什么叫矜持?什么叫含蓄吗?”

    “小月儿,呆会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无赖?”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奖杯拿到手,送给我最爱的小月儿。”

    以前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似的,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翻涌。

    他的嬉皮,他的无赖,他的深情,他的讨好,一点一滴早就深入了她的心,只是,她一直不肯相信而已。

    好不容易她认清了自己的心,两个人才刚刚接近幸福,可以,幸福却在刹那远逝。

    他到死的那一刻,喊的依然是她的名字,那撕心裂肺般地呐喊,一遍一遍地响在她的耳边,深刻进她的心里。

    就这简单的一声“皓月,我爱你”却凝聚了多少他对她的不舍,凝聚了多少他对她的放不下……

    每夜一躺下,她就会想起他,想起与他的快乐,想起与他的恩爱缠绵,想起他的好,还有他的坏。

    睡不着,她只有每晚靠打坐调息来让自己恢复体力。

    又是一夜无眠,笑着,却不停地流泪。

    她其实感觉很幸福,心痛,却牵福。

    因为,她和他拥有太多美好的回忆,足够她想一辈子了!

    在听到房门敲响的那一刻,她闭着的眼睛瞬间睁了开来。

    打开门,是黛丽妈咪那张慈爱温暖的笑脸,“月儿,八点钟了,快起来吃点东西,你呆会不是还要去菲尔德古堡吗?”

    沈皓月笑了笑,“好!妈,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去!”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还是要继续笑着活下去,还要笑得好看,笑得让人放心,笑得让人有安全感,因为,她不能让爱她的家人担心。

    沈皓月挑了一套灰色的雪纺纱连衣裙,上身的领口左侧有独特的蝴蝶结,腰部的松紧设计,展现出她的完美曲线,下摆为百折设计,经典而又独特的款式,庄重中又透出一丝让人心疼的柔美。

    当她在沈皓野和燕京的陪同下到达菲尔德古堡的时候,离九点还有一刻钟。

    二楼的会客厅内,已经坐满了人,沈皓月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目光最后停留在一张艳丽的面孔上,这个女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从她的长相来看,应该就是雷克那个远嫁给一个巴西球员的姐姐琳娜。

    从她脸上那不屑的表情来看,这个琳娜对她应该非常不喜欢。

    不过,她还没有份量让沈皓月去在意!

    在看到头发几天白了一大半的威廉公爵夫妇,她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他们和她一样,同是失去至爱的可怜人哪!

    菲尔集团的专用律师坎恩看人已到齐,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伴,掩嘴清了清喉咙,开始说道,“既然人来齐了,那么由我坎恩&iddot;卡特正式向各位宣布。雷克&iddot;菲尔德先生在本年六月一号至本律师楼,在神智清楚的情况下,亲自订下本遗嘱,见证人:坎恩&iddot;卡特,我的秘书阿曼达小姐,以及本律师楼的另一位资深律师亚伦。”

    年近五十的坎恩,用手推了推滑下鼻梁的黑框眼镜,又继续念道,“下面我开始宣读遗嘱内容:本人雷克&iddot;菲尔德,今立下遗嘱,万一我不幸身亡,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留给即将成为我妻子的沈皓月小姐,任何人不得进行干扰。如果沈皓月小姐拒不接受我的遗产,那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将捐献出去,以作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