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有这样的本事吗?秋秋不了解掌门,但是她直觉得掌门应该也没有这份儿能为。

    这得要什么样的本领,什么样的修为……秋秋发现,时间越长。她却觉得越看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了。

    这个人,为什么要待在她的身边呢?

    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她的神情和目光,已经把她的心事全表露在脸上了。

    “不用急。”他在她的身旁坐下来:“慢慢来,你会想起来的。”

    想起来什么呢?

    秋秋迷惑至极。

    她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可是,如果……如果他是认错了人呢?

    他是不是与一个重要的人失散了,然后到处的找她,他认为秋秋就是那个人。

    可如果不是呢?

    这一切的好,这些温柔和包容。都不是给她的。

    这样一想秋秋一下子就惶恐起来。

    如果从来没得到过也就算了,可是得到了。见识了,尝到了美味再失去,她一定会难过的。

    “别胡思乱想了,歇息吧,明天你还有许多的事呢。”

    秋秋迷迷糊糊的就躺下来,闭上了眼。

    刚才她流了不少泪,现在觉得眼睛有些酸酸的。

    秋秋自己的手还没抬起来,他有些凉意的手指忽然轻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

    秋秋微微吃惊。

    他能感觉到秋秋的眼球不安的颤动。

    “你快睡吧。”

    淡淡的清凉气息从他的指尖传来,透入眼睛四周的筋脉之中。

    酸涩的感觉渐渐消褪,那种舒服的感觉用话都说不出来。

    秋秋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说:“我是拾儿。”

    这名字听起来象个乳名。

    秋秋忽然想起件事,她忍着没笑出声来。可是胸腔的颤动瞒不过他。

    “笑什么?”

    秋秋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你和你的龙感情一定很好,你叫拾儿,它叫火儿……听着倒象兄弟俩。”

    他的手指从秋秋的眼睛上移开,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是吗?”

    “嗯。”

    虽然这是在取笑他,可是秋秋觉得他不会生气的。

    事实上,他也真的没有生气,甚至秋秋感觉到他好象也在笑。

    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一定比不笑的时候更好看吧?

    而在遥远的,秋秋的故乡,秀才娘子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是笑着醒的。

    但是醒来后,听着枕畔丈夫规律的鼾声,看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

    她怅然的想,原来……是做了个梦。

    她一动,身边的秀才也醒了。

    两人多年夫妻了,秀才问她:“要解手?”

    “不是,你要吃茶吗?”

    两人都喝了半杯温茶,秀才娘子轻声说:“我刚才……梦见秋儿了。”

    秀才有些惊异,顿了一下才说:“是吗?我……我也梦见她了。梦见她回家来了。”

    夫妻俩都有些吃惊,互相说了梦中的情形,竟然纹丝不差。

    秀才娘子坐不住,披上衣裳去了儿子那屋,儿子也醒了过来,他说他梦见姐姐了。

    怎么会,一家三个人全做了一样的梦?

    秀才娘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快步走到了女儿原来住的屋子,灯都没点,在桌上摸索了一把,抓起了梳子。

    梳子上还缠着两根柔软的头发。

    白天的时候她还整理过,梳子上明明是干净的。

    梦里头她就用这梳子给女儿梳的头。

    秀才娘子攥住了梳子,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253 巧合

    天气终于放晴,紫玉阁的姑娘们也开始争奇斗艳了。色彩缤纷衣裳,别致的头发,精致的眉眼,笑语如珠,身姿婀娜,远远看着就是一幕动人的景致。

    秋秋早起脸上就一直带着笑,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都能笑得合不拢嘴,等头发梳好了,还心情极好的在窗边剪了一朵花戴上。

    她穿的是严姑姑特意给她准备的一身衣裳,有些浅,很柔和的石苔绿,这颜色一点也不鲜艳,不是年轻小姑娘们会青睐的颜色。

    可是穿在秋秋的身上,就显得十分合适。她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就象一道徐徐吹来的淡淡的微风,毫不张扬,令人觉得淡雅脱俗。

    严姑姑早发现徒弟不喜欢浓艳的颜色,给她穿大红大紫,她会拘束的手都不知道摆在哪里,走路的姿势都显得僵硬。

    而这些浅的,甚至是有些黯淡老气的颜色,她却十分钟爱。

    等她走近,严姑姑才发现她头的戴了朵花。花也不大,茶杯口大小,半开的重瓣鲜花,有些象蔷薇的样子。

    严姑姑大为惊异。徒儿的性子她知道,和她自己有些地方特别相象,从来不喜欢这些繁妆赘饰,除了过节,头上也从来不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