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午了。

    “如果顺利,从今夜子时开时,天明之前就可以结束。”

    秋秋马上紧张的问:“要做什么准备?”

    当然要做大量的准备。

    其他的药材,丹石这些,有旁人帮着预备。

    拾儿和秋秋也不轻松。

    当年火儿出壳。用了他的血。还有他们两人的灵力催化。不然火儿可能永远无法孵化出壳。

    秋秋倒不是含糊:“还要放血?放多少?”

    “不,血这次不用了。”拾儿取出一只玉盒,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乾坤袋。

    他从袋子里倾倒出一些雪白的东西。

    秋秋拈起一片看看:“这是……蛋壳?”

    龙的蛋壳。

    当然了。虽然鸡蛋和龙蛋都是蛋,但是龙的蛋壳一看就显得非同一般。蛋壳光华莹润的象是玉质,仔细看,蛋壳表面还有微光隐约流动,就象上面沾了一层钻石的粉末。

    那碎壳有好些片,有的大些,完整些,有的则小一些,堆散在一旁。

    如果把它们全拼起来。大概还能还原成一个完整的龙蛋出来。

    秋秋小心翼翼的把蛋壳放下。

    两片蛋壳碰在一起,发出如金石相撞一样清脆的声音。

    这蛋壳肯定要起大作用的。

    秋秋虽然不太懂得要怎么用,但是这蛋壳等于是火儿的一部分。它从母体出生,蛋壳包裹在外,起的一定不止是保护作用。

    现在火儿遇到了这么大的关隘,这蛋壳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应该不必全部用上。”拾儿把较大的几片又收回乾坤袋里放回玉盒中。剩下一些较零星的碎片在外面:“把它磨粉。”

    秋秋小心翼翼的操作玉石做的药杵和药臼,一点一点的把蛋壳捣成渣,再把渣磨成屑,最后再把屑研成粉末。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气一大了。把粉末给吹飞了一星半点,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最后拿筛子来筛。

    粉末纷纷扬扬的飘下,银星似的光华明明暗暗的闪烁。

    真好看。

    简直就象是夜幕上划过的流星雨,瑰丽奇幻。

    这些粉末被拾儿用来做药了。

    药房来送药的人到了。

    拾儿为了谨慎,已经在奉仙阁里下了重重禁制,外人进不来。

    秋秋把丝履套在脚上,出去接药。

    说起来,也巧。

    来送药的那个女子,秋秋认得她。

    在方如岛的时候,秋秋遇到了九峰的两个人,男的是林素这她已经知道了,女的就是这位姑娘。

    当时她的态度可不算好。

    她把一只药箱递过来。

    箱子沉得简直超出想象,秋秋差点儿没接住。

    这么沉,里面装的东西肯定特别特别的多。

    秋秋由衷地说:“让你费心了,回去帮我我司药长老也转说一声辛苦。”

    那个女子没接话。

    她正在打量秋秋。

    那目光很直接。

    秋秋早习惯了被打量。

    九峰的人肯定都对突然出现的她好奇,肯定不会一下子就接纳她。

    这些秋秋都有心理准备。

    “你和以前……样子不大一样。”那个女子突然出声,不过说的话却让秋秋吃了一惊。

    她知道她是谁?

    这种前世今生的事情,除非亲身经历的人,外人是很难相信的。

    多半还会以为她是骗子。

    “我没听谁说。”那个女子说:“我是自己猜,自己看的。峰主是个死心眼儿,他要是会变心,会喜欢上别的女子,又何必要经过快两百年的时间呢?头一次见你,我还以为你是紫玉阁精心培养用来设局的,就是为了让峰主上当。”

    秋秋忍不住问:“难道过去……有很多人这么干?”

    秋秋想到何美君,据说长得和她从前很象,气质妆扮也是力求近似。还有一个。和何美君在一起的那姑娘,好象姓范的?也是相同的情况。

    可见打这样主意的人很不少,她们肯定不是头一个。

    “是啊,这些年来就没断过,可是凭是谁。弄得再怎么象。也是白费心思。”那个女子说到那些人,露出毫不掩饰的鄙薄的神情:“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做作也变不成真的——可是你不一样。”

    秋秋没想到出来拿个药。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对了,我叫郑秀茹。”

    “秀茹姑娘。”

    上次见面的时候秋秋好象还称她前辈呢。

    不过现在再称她前辈,显然很不合适了。

    她和拾儿的关系已经这样了,她自己愿意做别人的晚辈不打紧,可拾儿不能被连带着拉低身价啊。

    这个秀茹姑娘,以前是她的好友吗?要不然,她怎么能猜得到,看得出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秀茹猜到她在想什么,很直白地说:“其实咱们以前没交情。认真说的话,还有仇呢。我被别人挑拨了,算计过你,幸好你没出大事。我因为这件事被峰主处罚,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足足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