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世界。”

    秋秋眨眨眼。

    所以问题不在墨霜身上和他身上,而是因为这个环境。

    这是她主场,他施展不开。

    就象他刚才说的,如果这是个梦,那这也是她的梦,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构筑出来的。

    可是她构筑这么个梦干什么呢?

    秋秋握着墨霜琢磨了半天,琢磨不出来干脆不琢磨了。

    这么高深的哲学问题她想不通。所以还是不折腾自己那点可怜的脑容量了。

    拾儿这一身儿打扮真是太清凉养眼了!

    刚才她怎么只想着给他画个浴袍,没想着给他画个比基尼之类的呢……

    她要是现在再画个吊带露背衫之类的变成真的,他肯不肯换呢?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要肯就有鬼了。

    就算两个人这么亲密了。但是大男人总是好面子的……有些要求就是头可断血可流都坚决不能答应。

    秋秋在脚:边画了很多小圈圈,一个串一个的。

    拾儿问她:“你这画的什么?”

    秋秋歪着头看了看:“九连环吧。”

    不过被拾儿这么一说,秋秋倒是想通了。

    既来之则安之嘛,不用想得太多,有得玩先玩个痛快吧。

    她迅速画了个摇椅。先解决坐的问题。

    两人坐在她画出的那只双人摇椅上,有点挤……两人的腿挨着腿,肩靠着肩,如果想坐得宽松点儿,那就只能秋秋挪个地方换坐到拾儿的腿上了。

    秋秋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画小了。”

    内心画外音:好象画的还是有点太宽了……

    拾儿不在意的说:“不要紧。”

    早知道就是再画小点了。

    秋秋颇有些遗憾。

    两人坐着对着一片光秃白板也不是回事儿啊。花前月下的,月不好弄,花总得有吧。

    于是秋秋操起笔来,给两人旁边画了一堆的花,限于笔力,画得不怎么齐整,但是意境是有了。

    她甚至还画了几道非常抽象的波浪线。

    拾儿对她已经十分了解,那几条波浪线变成了流淌的溪水,从两人脚畔奔流而过。

    有水有花,两人甜蜜蜜的坐在一起,虽然鸟不语花不香,但是这点小瑕疵可以忽略不计。

    秋秋在心里头偷着甜蜜了好半天,这会儿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咦,这是我的梦里,那也就是说,咱俩身体还在外头呢?”

    “在湖边。”

    秋秋琢磨了一下,这要是外头有人想找他们可坏了菜了,真有急事那真抓瞎,根本找不着人啊。谁能想到他们走进了一张画里,然后身体留在了画里,意识又跑到了梦里……这是大抽屉套小抽屉,小抽屉里又放了个小木盒,让神仙来只怕都找不到他们。

    “那,那咱们得早点出去啊。要不然外头有事找你怎么办?”

    “是啊。”拾儿倒还是不紧不慢的,一点都看不出紧张来。

    可是怎么出去呢?

    刚才秋秋一进来的时候就试过了,可问题是不管往哪儿走都没有出路。

    这破地方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真实写照!

    秋秋站起身来,绕着拾儿转悠,实在寻摸不出办法,只能求助的目光重新投向这世界中唯二会喘气的那一个。

    “你帮着想想办法呀,要是误了事儿怎么办?”

    拾儿不紧不慢的又捏起自己那薄透露的浴衣,轻轻捻了一下又松开了手。

    ?

    这……

    秋秋眨了一下眼,脑袋里的小灯泡“biu”一声点亮了。

    懂!

    秋秋二话不说。蹲了下来运笔如飞,立马画出了一件高领带帽皮大氅!

    这衣裳画起来超简单的,一变成了真的。秋秋立马两手捧着衣裳给拾儿送上。

    拾儿把大氅披好系好,所有的春光全遮了个密不透风。这才高抬贵手给了一条提示:“这是你的识海,想不想出去,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秋秋立马点头,再等下文。

    ……

    ……

    没下文了?

    合着这么一件大氅就换来这么一句不算提示的提示?一念之间?说的轻巧,她要真是知道怎么出去还用得着这么干着急上火啊。

    秋秋在心里默念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睁开眼一看,还是看哪哪白……

    拾儿坐那儿不动。一点都不紧张。

    合着秋秋又没有什么急着要办的事,她就是闲人一个,急着出去还不是怕误了他的事。

    这真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早知道就在那大氅上给他割几条口子,看他现在那气定神闲的样就不爽。

    秋秋坐在花丛旁边。

    一念之间?

    啊。据说人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简直就象在满是雾霾的城市里一口吸进的尘埃数,但是哪一道能被抓住并重点关注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