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是。我都没注意。

    他递给我一个包:“给你的。不是很好的衣服,不过看到人家都穿这一种,应该你也能穿。”

    我笑笑,把包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套淡黄色的法袍,还有靴子和软盔。

    “换上试试?”他说。

    我白他一眼:“色狼,我怎么能在大街上换衣服!”

    他额头上一大滴汗:“你想哪里去了,我也没有让你在大街上换啊。”

    “那你是在哪里换的?”我要问清楚。

    “在工会就换了。”

    哦。

    我跑进路边一家小店,躲在门后换衣服。

    轻薄的布料,但是柔软而暖和。

    沧海给我买的衣服耶……

    心里乐开花,脸上还是维持着郑重的表情,从门后面走出来。

    沧海看着我,眼睛里一瞬间闪过惊艳的光。

    “看什么看啊,不认识啊!”我笑,虽然心里也有那么一瞬间晕陶陶,不过我又不是女精灵,不会一天到晚发花痴。

    两个人四眼相对,那个含情啊,那个脉脉啊……

    结果不知道谁在我后背上重重的一击,把我打得向前跌了一大步,无比狼狈地用手撑着地才没倒下来。

    我,我,我…… 这谁这么不长眼啊!

    “生姜,看看我这一身儿怎么样?”

    果然——

    红毛葱头正得意洋洋站在我背后,一副臭显的模样儿!

    我把满满涌到了嘴边的三字经硬咽下去……不停在心里重复,我是美美的精灵,我是优雅的巫师……我不能这种社会败类一般见识,多破坏我的形象啊……

    看清了他那一身儿。

    “你选择的是——”我愣了一下:“盗贼?”

    “没,错!”他志得意满的点头。

    嗯,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青溪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雪白的法师装,手里倒挽着魔杖,含笑看着我。

    看他那愈发出尘飘逸的样子,我不用问也知道。

    青溪的选择一定是法师无疑。

    我们四个站在街头,身边人来人往嘈杂无比。

    沧海说,找个地方歇会儿吃点儿东西。

    正要迈步走,后面忽然有人大声叫唤:“喂喂,你们等一下,站着先别动。”

    路边儿一家酒馆儿二楼的窗户边,有个人类正挥着木画板冲我们吆喝:“我还差一笔就画好啦,你们再站五分钟,不,三分钟,马上就好。”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青溪微笑着说:“那肯定是奇岩每日快讯的特派记者,估计是来采访这次选择集体选择情况的,把咱们抓了个典型。”

    沧海一笑置之,聪举起手来圈在嘴上:“喂,再等你三分钟,你请我们一人一大杯补血水!”

    上面那个家伙一边埋头奋笔一边叫唤:“大杯不行,小杯差不多!”

    聪立刻拉着我们要走:“不请就算咯!”

    “哎哎——好,中杯,不能再多了!”

    “成交!”

    红头大葱笑得格外灿烂。

    这会儿觉得,红头大葱给自己选的人生道路,是万分正确的!

    象他这种趁火打劫锱铢必较之徒,要是不当盗贼而去当别的,真是白瞎了这块好料儿了!

    四个人坐在酒馆儿里喝东西的时候,那个不知道是某某报的特派记者,正在给画儿做修饰。然后问我们的名字,要加在画上。

    聪马上又提要求:“说名字可以,给我们一人再来一包古城特产小煎饼。”

    那个记者嘴角抽搐半天,末了儿还是点头同意。

    青溪含笑看着他,问我:“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想了想:“听他们说,西北有块儿豺狼怪盘距的营地,倒是很适合我们去。”

    聪马上大呼小叫:“人家去你也去,多没创意!”

    我发觉这枚葱头超级欠扁。

    凑到青溪耳边儿去小声说:“你这人吧,哪儿都好,就是眼神儿不行。”

    青溪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然后沧海说:“狼营离古城比较近,的确是一个好选择。”

    聪搔搔他的红毛儿:“那,就狼营。”

    忽然楼下一阵喧嚣,红毛儿葱头立刻挤到窗口向下瞧:“是不是打架啦?是不是打架啊?”

    kao,这个打架成瘾的家伙,一天不打就浑身难受!

    结果楼下一阵一阵喧闹声整齐了起来,唱起了歌。

    “天玑天玑,天下第一。

    天玑天玑,我们爱你。

    天玑天玑,英俊无比。

    天玑天玑,落月飞花香满衣————”

    这歌声的杀伤力一如既往的强!

    首当其冲的大葱头一个踉跄,差点儿从窗口掉下去。

    我捂着耳朵向下看的时候,街口已经交通堵塞,一堆人围着一个穿银甲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