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上午就出来了!”我一边大喘气一边跟他斗嘴。

    不过,他的声音倒是不乌鲁乌鲁的了。

    我迟钝得才发现他头上的绷带全拆了。

    全身的骨头都象是要散开了一样。

    我重重向后一躺:“打完叫我一声,我要补个觉先。”

    葱头哇哇乱叫:“小样儿,不起来帮忙还睡觉……”

    我只坚持到说完刚才那句话。

    排山倒海似的疲倦一下子压过来。

    眼前一团黑。

    养病

    后来我问过才知道,因为沧海那天伤也挺重,所以是葱头把我一路扛回了精灵村。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一夜。虽然无聊,但是享受了精灵村的豪华病号饭待遇。然后沧海比我早一天下床,过来看我。

    他脸上也包着绷带,当然没有葱头当初包的那么离谱。可是看他头上那乱七八糟缠的,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一笑又牵到身上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于是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哀哀笑。等他开口说话,我又笑出来,他现在说话很不利索,严重漏风。

    “汤好雪了马?”他说。

    我一时没明白,青溪在一边儿解释:“他伤不重,就是灵力过度消耗,再休息一天应该就好了。”

    我奇怪的转头看他:“你怎么会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伤重不重。”

    青溪用耐心的口气跟我解释:“因为我们都是法师,所以对彼此的状况肯定比较了解。”

    哦。

    “你好些了?”我问他。

    沧海说:“好托了。”

    我的反应就是,笑。

    闷笑大笑狂笑。

    酷酷的暗精变了大舌头。

    青溪看我们一阵子,忍不住赶人:“哎,你要再不走,他非把伤口笑裂了不可。”一边把沧海推出去。

    到了门口,沧海又伸头回来:“好好养伤。”这四个字很用力,说得字正腔圆。

    我点点头,他才走。

    刚把门合上,又一个人进来。

    我本来已经躺回枕头上,一看到进来的家伙,立马儿坐直。

    哇咧!

    这个,这个……

    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往门口儿一站,那风景就别样好,虽然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他就硬是比人家耀眼,整个人跟会发光似的。

    可是他一开口说话,我的下巴就掉了下来。

    “生姜,你忒能睡了。一直睡到现在啊!”他贼兮兮的说。

    啊,这个声音……这个超级欠扁的声音……

    不就是那个大白洋葱头吗!

    原来葱皮一剥掉,居然芯子长这么好!

    青溪伸手在我下巴上托了两下,我不开心的别过头看他:“喂,打什么岔呀。”他笑得温柔:“我怕你下巴掉地上,给你接着点儿。”

    我推他一把:“行啦,又不偷了抢了你的。哎,不过话说回来啊,这么一个家伙放身边儿,你能放心吗?”

    青溪一点不奇怪我这么说,在我床边坐了下来:“没办法,谁让我就上了鬼子的当了呢。”

    聪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站在门口,表情象是吞了一个大兽蛋,噎得脸色又青又白却说不出话。

    其实青溪的样子真是一表人材秀外慧中,这些天我看到好些个我们这里的精灵都对他咽口水。

    那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温雅,实在比雪肤花貌吸引人得多。

    但是这个温雅的,文秀的家伙,就是可以这么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黑色笑话。

    真是……一物克一物。

    葱头那个家伙,就是青溪这样儿的才治得住他。

    要是换了我啊,可能早跟他对打对骂同归于尽了。

    嘻嘻,想什么呢我。

    人家已经有主儿啦,再说我也……

    想想沧海临走时候那个眼神,我捂着嘴偷偷笑。

    唉哟……伤口又疼。

    青溪白我一眼,硬把我按在床上,一向温柔的语气里满满全是寒意:“小江,你还是乖乖养伤……再敢乱哭乱笑,我正好刚学了一招儿沉睡之云,不介意在你身上试一试。”

    我打了个哆嗦。

    马上老老实实,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躺平,闭眼,两手一摊。

    青溪笑着说:“嗯,这才是乖孩子。”

    葱头也没走,两个人坐在床边聊天儿。

    我的耳朵支得高高的,拼命想多听到一些八卦资讯。

    可是说来说去就是,你那一刀应该往左不该往右,什么加血应该在被击中后的七分之一秒进行……

    实在是——没,营,养!

    好不容易我身边儿终于有对儿美型的恋人了。

    可是天天说的练的这就叫什么呀?

    一点儿听头儿都没有,更不要看头儿了。

    等我伤养好了,发现精灵村儿现在以几大留学生为首,分裂为好几个阵营,纷纷组成后援团粉丝联合会追星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