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诚意啊?”

    那个和我同族的精灵家伙得意洋洋:“两条道儿,自己选吧。一呢,你自抽十个大嘴巴,一边抽一边念我错了。一条呢,从这儿钻过去……”

    他往路中间一站,两腿分开,指指胯下。

    我笑笑:“我选头一条儿。”

    他说:“行啊,这就来啊。”

    我走上一步,揪着他领子,左右开弓抽了起来。

    啪啪的那个声音叫一个响彻云宵!

    一条街上的人视线都转到了这里。

    那个家伙被前几个嘴巴抽晕了,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尖叫。

    真他妈给精灵丢脸!

    这种败类,跑到亚丁大门口儿来和我叫阵!

    我让你叫啊!

    打完了十个的数儿,我一撒手,他向后退了一大步没站稳,扶着墙,恶狠狠的喘息:“你……你xxooxx的……”

    一串子话听得我腻,早年我跟葱头混江湖,这种话说得不知道比他精彩丰富多少倍。

    “聪少哥哥——”那个家伙嗲得我差点儿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好多在咱是精灵,咱不是鸟族,掉那玩意儿多寒碜……

    嗯?

    我看着那个排众而来的高个子,穿轻甲的人。

    一头红发象是着了火。

    眉毛粗黑,眼睛黑亮。

    葱头?

    “这个法师他,他打我嘿!”

    葱头看看他肿得象猪头一样脸,又看看我,一句话没说。

    那个法师象是没料到他的反应,又抓着从后面走过来:“老四,你们看看,我居然让人打了嘿!”

    那几个家伙立刻鼓噪起来,气势逼人想往我这儿冲。

    “刚进城,惹什么事儿!”葱头伸手拦了一把。

    那个法师瞪起眼来,看一眼葱头,却不敢再说什么。

    又恨恨瞪了一眼我,突然把手一扬:“哎,都看清楚,这可是一套碧蓝珠石的耳环。谁上去抽他十个嘴巴,这耳环我就送给谁!”

    我对他的聒噪根本充耳不闻。

    葱头?

    已经,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面的葱头。

    突然一下子蹦到了眼前。

    心里不知道多少话翻腾着,不知道该说哪一句……

    葱头,你听说了吗?青溪他现在是正格儿的主教啊……

    葱头,你知道吗,知道青溪他的遭遇吗?知道他这些年多不容易,把那些阴影甩脱在身后,大步地走上一条……

    “啪!”

    一股大力把我打得头向一边偏过去。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神儿。

    转过头来想看看葱头,又是一下子打在另一边脸上,这次抽得厉害,耳朵嗡嗡直响。

    嘴角生疼。

    我睁大了眼。

    恍惚里有人喊:“打重点儿!不见红不算!不见红不算!”

    葱头站在几步开外。

    下一巴掌打得我向后一个趔趄。

    后面一声怒吼,眼前银光闪动。

    从胁下穿过向前递出的长刀,已经抵在了身前那人脖子上,跟着一脚把那人踹飞了出去!

    “江江?”天玑抱着我半转过去,拂开脸上那些碎乱的头发,捧起我的脸来看,眼光一下子利如剑锋:“疼吗?“

    你不问我还不觉得。

    一问才觉得,真疼。

    真的好疼。

    他身上弥漫着骇人的寒意,松开手,把我拉到身后,长刀遥遥指着葱头。

    “聪,你是死人吗?”他声音冷厉得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现在真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垃圾。”

    相见如欢二

    看着葱头把武器也拔出鞘,我一下子瞪大了眼。

    那是。

    魂体分离器?

    竟然是魂体分离器!我一把拉住天玑的手:“城内不许械斗,你别犯傻!”

    看看天玑,再看看葱头,心直打哆嗦。

    天玑嘴角带着冷厉的微笑意味:“他是恶人榜上的头一名,就算我在城里和他动手,也不用负违禁的责任。”

    恶人榜么?

    我回过头来。

    葱头那把魂体上红光流转,一股子杀气象是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

    葱头?

    我眼睛有些发热,看清那隐隐红光之后的,他的脸庞。

    “青溪他还活着。”我喊了出来:“我知道青溪在哪里!”

    “是么?”

    葱头的声音冷冷的:“那又怎么样?”

    葱头?

    我睁大了眼。

    为什么这样说?明明你是那么一直一直拼命的要找他啊!

    “葱头你?”我被天玑向后拉了一把,他们武器上爆起灵魂弹的光华,一瞬间交映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象是燃起了耀眼的烟火!

    “都住手——”我长长的叫声在亚丁上空响起来。

    可是下一刻,他们已经向对方扑了上去。

    光华流转的双刀,与红光迸射的魂体,灵弹爆裂的气流,我大口喘着气,天玑的双刀,象是划破夜空的绚丽,魂体的霸道,却象是张开口的虚无,要把一切破开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