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还亲手摸过,从上到下无一遗露……

    脸红中……

    失神了一秒种,仍然没有忘记问题:“那,那报上为什么这么写……”

    葱头切了一声:“别人想一个主意的时候他能想十七八个,装死当然是为了让想杀他的人放松警惕,然后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我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有人杀你?谁?谁?”

    青溪安慰的微笑:“不要急。都说没事了。”

    我夹七杂八问了一堆问题,心里急得要命,可是没一句话问到点子上的,到后来连葱头都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行啦,江江,你先冷静一下。”他把我按倒,强行把被子兜头盖了上来:“真是丢人,连个话都说不好。”

    我一边呜呜乱叫着挣扎,一边死死拉着青溪不松手。

    “好了。”青溪叹了一声,躺到了床上来,张开臂将我抱住:“江江安静一会儿。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这么激动。你总是这样,我们有什么事,你就手慌脚乱了。”

    我深呼吸,再呼吸,再呼吸……

    好,我冷静了。

    青溪躺在我的里边,葱头躺在右边,我躺在床中间。

    握着他们俩的手,觉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才算是稍稍平静了一点。

    “江江……”葱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答应我,听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忘掉,好吗?”

    我安安静静的躺着。

    听青溪缓缓的说。

    那些事。

    “第一次怀疑起沧海,是在狼营。”

    “他没有理由不告而别。你不是不可爱的情人,他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一走了之绝不止是他说的,为了不将你当成白风的影子。那些突如其来的盗贼,为什么出现在狼营?那里并非有油水的地方。为什么不杀死沧海,只将他击成重伤并与我分别带走?象沧海这样潜力无限的战士,既然结仇,按盗贼的作风必不留活口。为什么不杀他?”

    “第二次,是在你被神殿审判的时候。”

    “他和兽人盟打到一半的时候退回亚丁与神殿对峙,外面说他情义两全。但是沧海并不是一个会因小失大的人,况且那一次兽人的攻势汹汹,却没有趁他退兵的时候攻下狄恩城,反而倒头扑向精灵村。若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又为什么……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与神殿谈异常苛刻的条件,却不视救人为第一要务……”

    “他真要救人么?”

    “还是在这个时机上,谈一些对他有利的条件?”

    “第三次,是白风堕崖的时候。”

    “白风这么机警的人,就算来不及抵抗,也一定会求救。”

    “为什么白风没求救?精灵弓手这么灵敏的听觉和直觉,兽类靠近他,早早就会发觉,百发百中第一箭手绝非浪得虚名。但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不求救?为什么抵抗得那样微弱?那附近没有大的魔怪,没有凶猛兽类。那是什么怪?来无影去无踪,如此厉害,而且,为什么找不到尸体?”

    “是不是靠近他的,是他熟悉的,绝不会防备的人。那人与他很熟悉,背后一击绝对狠厉。他不置信,抵抗得也……”

    “不求救是为什么?”

    “难道他不想求救?为什么不想求救?”

    我身子一直发冷,葱头抱紧了我,青溪则紧紧握着我的手。

    一阵一阵的冷汗,从身上渗出来。

    沧海?

    沧海?

    青溪慢慢说:“江江请天玑为你杀的三十七个人……身上都有一块奇怪的铁牌子,是不是?”

    我有些闪神。

    青溪好象什么都知道。

    知道这个,我也用不着奇怪了。

    “那个牌子,先前我也只以为是盗贼的信物或标记。”

    “后来在古鲁丁那一次攻防战里,矮人工匠我的我的活捉了兽人头领,找到一块同样的牌子。它供出来,这是一直在背后驱策它们的人,用来传令的信物。”

    “黄昏军团,早早在暗里集结崛起,有着隐秘的组织和信物。”

    这些事……

    是真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些细小的,被我忽略的疑问的背后,竟然是这样?

    不知道手为什么抖得厉害:“青溪……那,要杀你的,也是……”

    青溪眨一下眼:“不是他。”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是白牧。”

    说不了话,这时候语言多么苍白无力。

    我牢牢抱着他,葱头无言地从背后环着我。

    三个人这样互相抱着,在一张床上窝着。

    早就知道这世上的鲜花下面,多少黑暗。

    可是,没有想到是,这黑暗……

    早已经渗透透了我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