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在胡扯八道,心里却焦急得象油煎火烧一样。

    内院的大门被沧海一脚跺开的时候,我们一齐抬起眼,看到那个在高高的刑架上捆着的,血淋淋的鸟儿一样的白精灵!

    沧海发出的嘶吼之前我已经有先前之明的抬手捂住耳朵。魔杖毫无章法的乱舞,催眠的魔法四下里乱抛,抛到谁算谁倒霉了!

    别恨我别怪我……我不是有意的……

    一边在心里这么念,一边踏着被沧海扫倒的遍地的法师的身体向前冲。沧海已经拔身而走,两声金属相交的撞击声,砍断了捆缚人的铁链子,抱着那人飞身而下。

    “我看看我看看。”抢上去看那个人:“哎,他从哪里弄的黑魔法里的返身术!怪不得他可以变成白牧的样子!”

    “少废话!你能不能救?”

    我冲他无辜地瞪眼:“我没办法,我偷学的那点儿法师的本事早被神殿讨还了!这里法师倒是不少……可是你看他们哪个能帮你救人?”

    沧海眉头一跳一跳的,看情形心情大大不好,没准儿接着就要大义灭亲把我掐了!

    “那个,找青溪啊!青溪都差点儿做了亚丁大主教,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儿!”

    那个……看看象蚂蚁一样黑压压涌进来的战士骑士们,手里的武器上灵弹闪烁不停……磨刀霍霍向我们仨……

    “那个,得先有命出去,再找青溪……”我有点口吃……

    好壮观的场面啊!

    那个啥,都是来捉我们的吗?

    看看他们迅速合围,却没有上来攻击。

    然后人丛分开,一个老熟人走了上来。

    嗯?

    我瞪直了眼!

    怎么,怎么是这样?

    若是别人来,还有个商量余地。虽然闯教堂罪名不小,但是这个犯人身份的确有待证实。

    可是,来的是这个家伙,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居然领队的是剑心。

    不知道天玑在哪里啊?就算不是天玑,换个其他随便什么人来都行啊!

    偏偏……

    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挥了挥手。

    真是……真是……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沧海和我互相看了一眼。

    他可能还不知道剑心曾经做过些什么,还试图扬声解释,结果一句话刚说了两个字:“我们……”人丛里嗖的一声飞出一枝银箭来,狠狠射向他的胸口。

    得亏沧海身手还是不错,匕首回拨身子一侧让开了那枝箭。

    “死活不论!”剑心稳稳的吐出这几个字。

    下一刻,潮水似的战士骑士们涌了上来!

    我苦笑了一下,本来已经所剩不多的法力……再看看沧海,体力已经在刚才去了一大半了吧。

    再没有思考的时间。

    想什么也白搭啦。

    唉,这次真的奉献大了。

    还是没力气了。

    一点儿法力都没有了,我的腿也没法再支撑身体,靠着刑架站着,我的脚边是白风。

    而沧海身上的血越流越多了。

    真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后悔倒也没有后悔。

    只不过很想再见青溪和葱头一次。

    如果早知道今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昨天晚上就不会拒绝葱头。

    阳光下血珠四溅,沧海肩膀上又受了一记伤。

    我却带着个恍惚的笑容,在这一片纷乱的人潮血海中,想起葱头脸通红的样子。

    “笨蛋——”

    好象幻听了。

    有可能是虚脱的关系吧,居然听到葱头的声音了,气急败坏的喊!不用连名带姓我也知道是叫我,他总是这样,要么就是生姜,要么就是笨蛋,很少有心平气和喊我名字的时候。

    真是的……幻听也让我听到青溪的声音啊,那才是天籁之音

    “笨蛋!你头被打坏了?”腰突然被人用力向后一带,跌进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里。

    我猛力回头,用力太大扭痛了脖子,眼瞪得老大,口吃起来:“葱,葱头!”

    一头红发在阳光下象火似的凌乱,又黑又亮的一双眼睛。

    真是他!

    “真是,一会儿不见你就惹事!”他把我向身后一带,居然从身上拔出两把魂体分离器来!我根本说不出话,他将一把硬塞在了沧海的手中,灵魂弹破碎的莹光中,葱头手里那把魂体划了个半圈,靠得最近想要拿住沧海的三个战士立刻倒飞了出去!

    他一手顾着防御,一手居然还掏出四五个小瓶子来,体力药水补血水,看得我眼都直了。

    “喝呀!发什么愣!”他恶声恶气一如从前,我却觉得他从来没这么可爱过,身子往前倚贴 着他的背,手圈着他的腰。

    “喂喂,我打架呢你别碍事……”虽然话还是说得很凶,可是他一点儿没有要摆脱我的意思,身子居然还向后靠了靠把我护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