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我身为烟阳知府,哪有让你们冲前头的理由。”

    “可若是您的安危……”

    “我非贪生怕死之徒,再说,不是还有你和齐骜?”

    “可夫人那边?……”

    沈青书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对她保密。”

    钟齐煜没在说什么了,他也知道慕初的性子,要是让她给知道了,不得嚷着要跟着去不可。

    把这件事抛一边,钟齐煜想起自己是有事要同沈青书讲的。

    “对了,大人,城西的鸿福酒楼,说是明日就要开业了,差人送了贴子过来,邀您前去主持酒楼的剪彩仪式。”

    钟齐煜说的沈青书知道,酒楼的掌柜叫何岑行,同自己一样,是外来的,非烟阳本地人士,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前些日子就已经来过府衙同自己吱过声了。

    “知道了,由你安排就好。”

    “夫人那?”

    “回去我再问她,若是她想去,就同她一块。”

    钟齐煜应是就要退下。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沈青书这会反应过来钟齐煜对慕初的称呼了,纠结要不要解释。

    “大人?”

    “没,没事了,你下去吧。

    罢了,解释不是更奇怪了,竟然大家都这么喊,那也没必要改。

    钟齐煜先是一愣,后笑:“是。”

    ……

    (鸿福酒楼)

    “已经送过去了。”

    “好。”

    “主上,可要动手?”

    何岑行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现在,我是酒楼的掌柜。”

    “是。”

    “明个,再看我安排。”

    “是。”

    第33章 不合?

    雪下了一天,且越下越大,沈青书今个也同往日一般,月上枝头了,也还未回到沈府。

    慕初倒是同小荷玩了一天的雪打发了时间,用了晚膳,就站大门口等沈青书回来了。

    只是雪下大了不说,冷风也跟着叫嚣,慕初的脸已经被吹的通红,时不时的搓小手取暖,今早的梦已经被她遗忘在了脑后。

    “夫人,夜里冷,您还是回屋里去吧,大人回来了,我们会通知您的。”

    守门的小厮看着慕初小小的一只,于心不忍,好心劝道,小荷也是在旁边跟着劝,慕初却是摇了摇头,坚持要等到沈青书。

    从戌时等到亥时,夜色已深,街头巷尾的人家早已熄灯安歇睡下,还是未见沈青书身影。

    “小姐,说不定先生已经在府衙歇下了,我们也回去歇着吧。”

    小荷是第几次这样对慕初说这话,打了多少哈欠,小荷自己的都忘了。

    守门的小厮一如既往的应声附合,另外这个时辰早该关门了,要是沈青书真回来了,自有守夜的人开门。

    慕初还是心有不甘,又探头往沈青书回来要经过的街角处看了看,这回还真让她看到了。

    沈青书骑着果子正晃晃悠悠的走来,只是身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不管是黑色的官帽还是外披的深蓝披风,都沾上了银星点点,后面跟随着的钟姓兄弟也是如此,可是他们看起来好似并不冷,依旧慢悠悠的行着。

    不等他们过来,慕初就已提着裙摆跑过去,三人皆是一惊,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被窝里吗?

    “先生先生!”

    慕初喜形于色,喊着马上的人,小厮也跟着跑了过来迎接,沈青书翻身下了马,将果子的缰绳递给小厮,又对后面的人吩咐了几句,不忘挥去落在慕初发丝上的雪花,才牵着她往里去。

    又是这股冰凉的触感,进门时小荷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沈青书,慕初犯傻在门口等了她一晚上,沈青书是无奈又伴随着心疼。

    “晚膳用了吗?”沈青书担心慕初又不好好吃饭,问道。

    “今个吃了的,先生呢?”

    慕初喜欢沈青书牵着自己,然后看她瘦削的背影,跟着她不疾不徐的步伐,踩在雪上,发出沙沙声,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在府衙吃了回来的。”

    “哦……”

    慕初还是有点小失落的,就算自己已经很饱了,但如果先生需要,她还是可以再吃点的。

    “先生,今夜能不能也去你屋里头睡……”

    沈青书走的方向是往自己屋去的,慕初刹住脚步,拉住沈青书这般说,又怕沈青书不答应补充道:“一个人睡好冷的!”

    沈青书回头看她,她的样子不像撒谎,只是在心里暗叹慕初昨夜睡觉真的是忒不老实了,梦呓和踢被自不用说,期间好几次险些给她踹下床去,好不容易撑到五更天,才逃府衙去了,现在她又提出这个要求,沈青书不确定要不要答应她。

    “先生要是觉得不妥就算了……”

    沈青书到底是容易心软,她失落的神情一出,答案就很明显了。

    “走吧。”也没有正面回答,就是紧了紧牵着慕初的手,折身返回自己屋的方向。

    慕初也没有再得了便宜还卖乖,到了沈青书屋里头,看沈青书去洗漱了,就自己先钻被窝了,想着要不要帮先生暖下床铺,身体的反应总是快大脑一步的,用被子将自己裹严实了然后躺在外侧,等沈青书好了,才躺回自己的位置。

    “明日城西有家酒楼要开业,送了贴子过来,你可想去?”沈青书一躺下,就将此事说与她听。

    慕初只露出个脑袋,眨动着灵动的眼睛,闷声应了。

    “那便睡吧。”

    过了好半响,慕初也不知沈青书是不是真的睡了,小声唤她,从一开始她就在床上辗转反侧,来回翻动,沈青书自是睡不着的。

    “嗯?”沉闷一声。

    “先生,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沈青书早该知道的,侧过身,面向她,却不曾睁眼:“过来吧。”

    慕初窃喜,挪动身子就往沈青书怀里钻,沈青书幽幽叹了口气,搂住其腰身,与她贴近了先,不再让她乱动。

    两人一夜无梦。

    ————————————————

    沈青书总是先慕初起的早的,只是自己刚将手放于她腰间的手缩回,怀中的人,嘤咛一声,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眸子。

    “先生,早。”

    慕初迷迷糊糊的还未完全清醒,声音也软糯糯的,眼下又要睡过去了,倒是可爱的紧。

    沈青书揉了揉慕初的头,笑她像小孩子一样。

    “该起了。”

    “不……要。”

    罢了,就让她再睡一会吧,沈青书这样对自己说。

    只是待自己都梳洗完毕了,慕初还是不见醒,今个她们可是有正事的,就又到床前唤她,看她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活像个春卷,还是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样子。

    这样可不行。

    “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嗯……”又是一声嘤咛,倒是从被窝里伸出只手来,在空气中抓着什么,自然是抓半天也就抓了个空,不满的叫唤:“先生……”

    沈青书是无奈到了极点,俯身过去。

    终于抓住沈青书的衣袍一角,慕初又往上摸索,摸到颈处,两手并用,一齐搂住,沈青书将身子直起,那么一带,就把她从被窝中抽了出来,这样一来,慕初就直接挂她身上了。

    轻了些,这是沈青书的第一反应。

    招呼了在门外候着的小荷进来,无视小荷惊讶的神情,好说歹说,终于让慕初开始梳洗打扮。

    最后一切准备就绪,又盘点了钟齐煜备好的贺礼,才驾车去了城西。

    鸿福酒楼前面的街道上已经是人满为患,多是来观彩的,不容易的开了道,沈青书才牵着慕初在人群的注视下,同何岑行一道扯下了酒楼牌匾的红绸缎,鸿福酒楼正式开门迎客。

    只是何岑行见到慕初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像,太像了,怎么会?

    “掌柜的?”

    顾客大多都进到酒楼里面了,何岑行老半天了也没挪个步,视线一直在慕初身上,沈青书唤了他,却是将慕初往自己背后捎了点。

    “啊,大人,请。”

    何岑行也知自己失了分寸,差点惹人生疑,可是,慕初让他格外的在意,得让人去细查才是。

    因为沈青书他们的到来,酒楼的生意也异常火爆,座无虚席,暗处中却隐约泛出兵刃的寒光。

    “招待不周,见谅啊。”

    何岑行对沈青书他们赔笑,找时机退下去,撤走了埋伏在暗处中的人,慕初是一个原因,重点还是沈青书身边的钟姓兄弟,如此深厚的内力,何岑行怎么会感知不出来呢?如果真要是交锋上了,也是讨不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