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马车开始狂奔。

    沈婠神色一紧。

    玉禾瞬间挡在沈婠的身前,她刚要动手,却被沈婠扣住了手腕。

    她摇摇头。

    虽然情况很突然,但是很明显的是,她遇到绑匪了,不仅人数不少,且还是有预谋的。

    玉禾是会武,但是马车里还有她和霜雪,她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唯今之计,只能趁他们不注意时再悄悄逃跑。

    ☆、90晋江独发

    马车在不停地狂奔,沈婠等人最后被带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下马车的时候,匪徒举着大刀,骂骂咧咧地把她们逼进一座简陋的草屋。

    门一关,屋里顿时一片漆黑,伸手见不着五指。

    霜雪害怕地道:“大……大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玉禾压低声音道:“大姑娘,方才奴婢下车时观察到这处地方只有五个人守着。”

    沈婠问:“你能击败他们吗?”

    玉禾惭愧地道:“奴婢不能肯定,但是带着一人逃跑的话,还是绰绰有余。”黑暗中,玉禾忽然握住了沈婠的手。

    言下之意,沈婠再也明白不过。

    玉禾只能带一人走,这儿还有两个人。

    霜雪忽道:“玉禾姐姐,你带大姑娘走吧。奴婢贱命,不值得大姑娘为奴婢犹豫。趁现在天还未全黑,大姑娘快些回去吧。不然晚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未出阁的姑娘,被匪徒劫持,一夜未归,即便当真被救回去了,这名声又如何使得。

    “不。”沈婠沉静地道:“玉禾,你带霜雪走。”

    霜雪惊呼一声,“大姑娘您……”

    沈婠说:“霜雪,你跟了我七年有余,我不会亏待你,也不会牺牲你。玉禾,你带霜雪走,务必要安全回到京城。然后玉禾你去找王爷,霜雪你去找长公主,莫要惊动任何人。”

    能跟她结仇的人,只有裴渊一个。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人有什么理由来掳走自己。且若当真是幕后主使的人是裴渊,那他的意图也只有一个,他要在她的名声上做文章。

    沈婠道:“你们俩可记住了?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坏的结果也不会丢了性命。等会你们两人便装作弃主逃跑,有多远走多远,记得要尽快赶回去。”

    霜雪和玉禾心知沈婠有了应对之法,纷纷道:“奴婢明白了。”

    许是匪徒觉得屋里的几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们看守得并不严谨,门很轻易就被推开了。玉禾五招之内就解决了屋外的一个匪徒,然后她拉着霜雪迅速逃走。

    沈婠气得脸色发白。

    有匪徒进来,点了蜡烛,见到沈婠一副颤抖的模样,他嗤笑了一声。他走出去,与同伙道:“正主还在。现在天色将黑,她们两个也跑不了多远,让阿影一个人去追就行了。”

    沈婠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去了吗?”

    “嗯……半个时辰……也快到……”

    “看住她……跑……”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婠只能依稀听到几个字眼。渐渐的,周围安静下来,只有秋虫唧唧作响。沈婠心中有几分害怕,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害怕,必须冷静下来。

    她缓缓地打量着周围。

    屋里甚是空荡,只有一桌一椅一榻。她摸下发髻上的簪子,是很久很久以前裴明泽送她的黑宝石发簪,簪尾十分尖利。

    她将发簪藏入袖中。

    马蹄声响,沈婠一脸警惕。不多时,外边传来两道交谈的声音,声音很低,沈婠听不出什么来,但是却能清晰地分辨出是裴渊的声音。

    果不其然,不过须臾,屋门被推开,出现在沈婠面前的人正是裴渊。

    沈婠心底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是裴渊,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裴渊如此自负,断不会在此杀了她,最多也是污了她的名声,且他也无能为力对自己做些什么。

    沈婠从容不迫地站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果然是你。”

    裴渊一步一步地逼近,直到离沈婠有三步的距离时方止了步。他的唇角微勾,“你猜得出是我,那你可猜得出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婠淡道:“你不过是想污了我的名声罢了。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即便我名声扫地,我也不会嫁给你,我宁愿绞了发去当姑子也不会如你所愿。”

    裴渊沉默,半晌,他轻轻地哼了声,“你倒是比上一世聪明。”

    沈婠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她道:“过奖,”她的语气不急不缓的,“你这也得多亏了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似是想起什么,裴渊一脸咬牙切齿的。

    “这一世我也要多亏你的心狠手辣,是你干的,对不对。是你害得我断子绝孙。”裴渊向前迈了一步,沈婠握紧了手里的簪子,他道:“上一世我当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