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客气但带威胁。夫人请你交给我,只要我把到帐册,就会将那些人撵出府,老爷一辈子也听不到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沉默且尴尬的气氛停滞在房间里,他们对望,韩夫人从卫宁的眸光当中发现怒气与坚决。清清楚楚表示他不会善罢某休。

    好,我给。韩人人转进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两本帐簿还有一叠借据,她忿忿地塞给卫宁,冷哼一声,全给你。

    谢谢。

    卫宁翻了一翻,知道是真货,如释重负的叹口气,夫人,昨罪了。他往外走去,不想继续与夫人独处,以免落得瓜田李下。

    站住,卫宁。

    还有事情吗,夫人。卫宁停步,转头看那张气白的脸。

    卫宁,你知道才爷这些上是怎么对我的?他对我不闻不问,没有将我当个人看待。

    这些放对他说又有什么用?卫宁诧异。

    如果真的要韩仲熙回心转意,为干什么不自自己去上点功夫?

    她有才有貌,并不是没有机会另寻出路。得以幸福啊!

    这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已。

    夫人,我是下人,请别在我面前失了分寸,也请您别忘记自己是韩家女主人,有什么怨言,请您亲自去问才爷去。别过眼睛,卫要静静的说,

    你!

    卫你快步走出,身后很快就传出凄厉的哭泣声

    这样逼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实在太狠。

    但为了保护韩仲熙,他可以撕下所有温柔的假面具,只要韩仲熙的财产,安全能够保住,他什么都不顾了。

    既然这份情感已经觉醒,他就必须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即使他心爱的人是一个男人,即使他看来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依然没勇敢坦承自己的情感,但他会守护着一分难得能可贵的感情。

    第十章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尽管勾结了地方上的县令,但朝廷里派了钦差下来,一一拿地方上的几个地主开刀,好榨出些钱来,补足朝廷当中巨额的花费。朝中天子宠爱贵妃,夜夜笙歌,酒池肉林,外加朝政不彰,财税减少,国库一天天被掏空,现在只好想办法拿钻律法漏洞的富豪动手。每查封一家财产,皇宫当中就又多了几天享受的本钱。

    终于,轮到韩家。

    当官府围起韩家时,尖叫声四起,士兵密密麻麻地堵住了韩家每一扇门,下人被逼进府里不得进出,几百个仆人挤在院子当中惶恐的对望。

    "又非造反、叛乱,官府也太小题大做了。"韩仲熙冷冷地笑,从房屋当中走出来。

    "请韩氏夫妇即刻前往官府!"为首的士兵传达来意。

    看来是场鸿门宴啊!此去有死无生。

    卫宁着急地锁紧眉。自告奋勇:"老爷,我也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没事的,一切有我。"韩仲熙对他微笑。

    韩家这些年仗势欺人,除了古玩店勉强能算正当生意外,其他的收益都靠钻法律漏洞而来,这教卫宁怎么不急。

    "我一起去!"卫宁坚持,而韩仲熙知道这人有多固执。

    "好吧》"他终于允诺。

    韩仲熙回头看妻子,她脸色惨白,扶着门前的柱子迟迟不敢向前,嘴唇被她药出血痕。

    他走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你别担心,我会陪着你。"韩仲熙柔声说着。

    多少年来,丈夫第一次握住了自己的手,站在自己身边,宛若他真的爱她。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刻?为什么你能满足我的永远是物质,而不是情感?

    韩夫人望着丈夫温柔的目光,气恼、后悔、伤心,种种情绪交杂。

    不顾众人的眼光,她扑入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朝廷派下来的钦差主持一切,不但列举了韩家种种兼并土地、破坏均田制度、随意贩卖永业田、压榨佃农的恶性,并追究起放高利贷所生出的种种事端。

    韩仲熙跪在公堂上,没了平日的气焰,但骄傲的姿态还在,他冷冷地听着一切罪状。韩夫人肿着一双眼睛跪在丈夫身边,神情憔悴。而卫宁则是跪在两人身后,表情维持冷静,心里七上八下,恨自己没有斩草除根得更彻底一些,但兼并土地的事情韩家已经内干了十年之久,赖也赖不掉。这件事情,到底会闹到什么样的地步?卫宁实在不敢想象。

    钦差传了一些向韩夫人借过钱的乡民进来,众人指证历历韩夫人拉住丈夫的衣袖,连头也不敢抬。

    "大人,别再多费工夫了。这里有两本帐册,记录了一切,拿去吧。"突然地,韩仲熙从怀中掏出了东西。

    "这件事情十我指使夫人去做的,我才是主使人,与她无关,请问罪于我。"

    "仲熙"

    "老爷!"韩夫人被丈夫的行动吓得没有反应,问则是焦急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