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洵在出神,因为他们这几辆车的停下还有下车的几个大汉,周围一些老弱妇孺都在躲着他们。

    “宾馆里准备了吃的,”紫罗兰不明白家主为何会因为几个馒头走神,小心道:“您是回去吃还是?”

    潘洵没有回答,他直接降下了车窗。

    车外保镖马上弯下身,恭敬道:“有什么吩咐吗?”

    “去买两个。”潘洵下巴抬了下。

    那保镖顺着他指示看去,愣了一秒后很快应声,“是。”

    车窗重新关上,潘洵手抓着两个大白馒头,不远处卖馒头的男人还惊魂未定,保镖们围过去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马上要没命了。

    不提买馒头带来的短暂混乱,车辆重新启动后,紫罗兰颇为好奇的几次看向车内镜。

    就见他们向来对吃要求颇高的家主这会也不知怎么了,手捧两个白面馒头也没有个小菜配着更没有口稀饭,却如同在吃什么美味般,一口一口认真嚼动着嘴里的馒头,格外珍惜的将它们全部吃进肚子。

    “吃的我都饿了”送家主上了楼,紫罗兰耸肩推了把风信子。

    人还一动不动的站着,摇头又叹气,“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带着点怪异表情,紫罗兰觉得风信子不太对劲。

    “家主对馒头啊!”风信子高深莫测道:“我知道。”

    他看到过白浅眠带着自家家主排队买馒头,那段时间家主对馒头可是深恶痛绝的。

    “你在说什么啊?”紫罗兰蹙眉,干脆不想搭理他。

    风信子往前两步拉住他袖子,深沉道:“要是那位跟着回了,我们马上就能多出位最大的主子来。”

    紫罗兰有些嫌弃的打开他的手,大步往楼上走。

    “你能不能行了?”冯金请了假,一晚上就陪在白浅眠身边。

    从跟那位少爷见面回来后,白浅眠整个人跟丢了魂似。

    “说话!”看人还坐着不肯动,冯金上前推了把。

    白浅眠干脆将脑袋埋起来。

    冯金无奈,搬过凳子坐到他身旁,“所以他给了你钱,身份还有房子”

    “我不想要。”白浅眠声音低低的,整个人都很颓废。

    冯金叹气,“他跟你告白了,说喜欢你对吧。”

    “嗯。”

    “你也喜欢他,对吧?”

    “嗯。”

    “那你为什么不肯走?”白浅眠回来只交代潘洵给了什么,之前的几次交流说的也很模糊。

    冯金憋了一晚上,眼看天都要亮了,实在忍不住,“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你不想走?”

    “想。”

    “什么?”挪动屁股,冯金再往前凑了点。

    “我想”白浅眠沙哑重复道,“可是”

    冯金在抓狂的边沿问道:“可是什么?”

    “”

    白浅眠不说话了,冯金难受的很,他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分钟,烦躁的又蹲下去,“你难道是害怕他骗你?”

    白浅眠摇头。

    “还是你害怕他的喜欢只是因为愧疚?”

    白浅眠又摇头。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他也不是不能带你走,那你在干什么?”冯金深感无力,“你要镜子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跟快死了一样,你这样受不了他走,那你在别扭什么?”

    “我害怕。”

    “害怕什么?”冯金放柔语调,“你害怕什么你跟我说说,没准我有办法呢。”

    白浅眠沉默着,缓缓摇头。

    冯金才压下的那口气炸了,“我说你怎么回事!你都说了,你那位少爷天一亮就要走了,你能不能爽快点。”

    “我”白浅眠吐出一个字,垂着脑袋躺上床铺,“困了。”

    “”冯金深吸一口气,原地跺脚,“服了你!”

    没办法再问出什么来,都不沟通,劝慰更无从说起,冯金睁眼不敢睡,二人谁都没有在意放在中间柜子上的文件袋,在唯一一盏台灯的光芒下,冯金迷迷糊糊看着白浅眠的背部轮廓。

    他是真的不敢睡,白浅眠也许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差,冯金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强迫自己清醒着,眼看着帐篷外的光芒一点点亮起来。

    白浅眠没有手表,他有,冯金觉得这一个晚上格外漫长,棚户区里很多人陆陆续续醒了,有人在烧水,还有妇女结队从他们帐篷外过,大概是要去河里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