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拼命追逐不得的人这会却如此珍惜的抱着自己,白浅眠看懂了潘洵眼中的喜悦,更从潘洵的克制中察觉到那份因为在乎才有的紧张。

    他突然很想哭,只是不是时候。

    远处闹哄哄的声音还在,白浅眠被心中各种情绪冲击的晕乎乎,他强迫自己醒来,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潘洵胸口的衣服。

    “不”

    “乖,”潘洵只停顿了那一下,重新迈步后低声哄着他:“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不是!”白浅眠急了,在潘洵怀中努力歪过头去,他试图看清冯金,然而中间实在隔了太多人,眼中除了穿着黑衣的保镖就是外围那些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群。

    “晚了。”潘洵冷了声音。

    车门旁,木棉无声弯腰。

    抱着白浅眠,潘洵表情透出决绝,然而语气还尽量温柔道,“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不是~”白浅眠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含糊不清,打到脸上的那一拳不仅仅让他掉了几颗牙,还让他半边脸肿的每说一个字就疼一下。

    白浅眠很着急,说没用,干脆扭动起身体。

    潘洵抱着他,白浅眠不动还好,动起来他还真有些稳不住,不敢再用力束缚,白浅眠全身都是伤,只是不控制住他的动作,潘洵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让人从怀里摔出去了。

    试了两次都不行,眼看白浅眠要挣脱出去,潘洵不得不止步,将人往上托了下,蹙眉威胁道:“你再动就掉下去了。”

    “我”

    “是还不够疼吗?”潘洵冒出火气。

    白浅眠瞬间就不动了,头不再往外探,转回来看他,着急道,“冯金还在!”

    看他老实了,潘洵刚要重新迈步,车子就在身前,只要将人放到后座上,任由白浅眠的力气再大,难不成还能将车子给掀翻了吗。

    “你说谁?”已到车门前,潘洵却停了动作。

    白浅眠立马抬起手,远远指着某个方向。

    潘洵抱着他,视线顺着移动过去,很快皱起眉头。

    “”今晚的这出闹剧,难不成?

    怀中,白浅眠看他不动了总算松了口气,努力组织语言,尽量清晰道:“他陪着我来的,现在还在楼外面,很危险,你快救救他。”

    猜测落实,潘洵的表情古怪起来。

    “快一点。”白浅眠抓着他衣服催促,还在试图自己下地。

    潘洵不得不回神,抬起头,云淡风轻的扫向自己心腹。

    紫罗兰对视上他目光,向来沉稳的男人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手机,一边推开身后的保镖,往那热闹中心撒腿跑起来。

    潘洵则若有所思,低着头又哄起白浅眠来,“你先去车里等着,人马上就过来。”

    “可是”白浅眠想反对,潘洵抱着他,不容置疑的将他安置到后座上。

    白浅眠还想动,潘洵却冲他摇头制止道:“你现在还能跑吗?紫罗兰已经过去了,别担心,人不会有事的。”

    “我”白浅眠一手撑着真皮座椅,身子刚坐起来,腹部挨过一脚的位置却揪着疼痛,他被迫吞下话音,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潘洵本来还站在车外,听他突然没了声音,马上弯腰进去,紧张伸手,“怎么样?很痛吗?除了这里还有哪里疼?”

    白浅眠额头冒冷汗,强忍着还在担心冯金,“他下来了没有?”

    潘洵的手从他肚子上移动到脸上,温柔擦去他额头汗水,语气坚定的安抚道:“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

    白浅眠望着他片刻,似被说服,眼神中的焦急淡去一些,但还忍不住一个劲往外看。

    潘洵重新回到车外,和对着白浅眠时的耐心温柔不同,身周气息相当冷漠。

    他看向远处,那里在几分钟前再没闪现过亮光,应该是焰火放完了,眼看冯金马上要被收拾掉,从酒店大门口却跑出了更多的保安。

    这些保安没冲着“罪魁祸首”去,反倒开始驱赶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借着那几个窗口的灯光,潘洵看到冯金被房间内的人给拉了进去。

    危机解决,嗓子眼又开始隐隐发痒,潘洵一手摸着自己的喉咙,低声咳了两下。

    “家主?”风信子立即靠近请示。

    潘洵抬了抬下巴,目光从近距离围观的人群身上扫过。

    他弯腰进了车子,木棉替他将车门关上。

    接受到命令,风信子对围着的保镖们下令,人高马大的守护者们分散开来,将人群中抓着相机的单独拎出来“谈判”。

    隔着车窗,白浅眠听到些不那么“和谐”的动静,诧异的看过去。

    就见一旁站着七八个男女,和他先前被保镖们包围一样,这几个人有的老老实实将手中抓着的机器递出,有的尖叫着却还是被强硬夺走了机器。

    “这是,做什么?”

    保镖们拿过机器后也没做别的,举高后直接砸到地面,机器被摔的零碎,风信子站在那帮人身边,举止优雅的挨个签支票赔偿。

    “你不想看冯金的裸、体上报纸吧?”潘洵轻叹。

    “那是相机吗?”白浅眠好奇。

    潘洵“嗯”了声,更远的地方,那些酒店保安们也在人群中找寻着携带了相机的围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