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父揉了揉蒋丽的肩背,“冷静点,别瞎想。”

    蒋丽像敌我不分,抓住奚父的衣服,“一定是!”

    如果奚若真的是同,她早点知道,根本不会同意让奚若去c大。

    奚父把火关了,拥着她去客厅,“你坐着吧,喝点茶。”

    蒋丽闭上眼躺在沙发上,疲惫又敏感。

    她的态度那么坚决,不肯让奚若离开半步,但奚父跟她说了,“这样下去对你跟阿若都没好处,他只会怨恨你,你再也看不到你喜欢的那个阿若了。”

    “你确定让他休学,把他关在家里,他会理你吗?你将来又要用什么的方式跟他重归于好?”

    “阿若还年轻,浪费两年的成长时间,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的人生在你这里,你不能阻止他的人生。”

    蒋丽把三把钥匙绑在自己手上,“他是我生的,他的人生都是我给的。”

    讲不通,一点都沟通不了,蒋丽武装的铜墙铁壁,奚父也累,拿了床被子放在沙发上,“你要睡这里就睡吧,你能困住鸟,困不住人。”

    蒋丽捂住耳朵,她也听的极厌奚父。

    奚若三天没好好吃饭,时移情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他通电话,跟他说话,而时移情的声音一旦走开,奚若坐在房间里就透不过气,除了第一晚的面,第二天的早餐,剩下时移情送来的外卖都被扔了,奚若也就不吃家里的饭。

    他太想哥哥了。

    想的浑身疼。

    奚父让他吃饭,奚若如今像被关起来的犯人,因为奚父是这监狱里唯一对他展现出友好的人,他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如今却带着讨好地听奚父的话吃几口,然后胃里不舒服,撑在洗手台上又吐出来。

    他现在受不了蒋丽的存在,一点都不行,逼的他心里生出一股郁气,如果再严重些,他可能会自残。

    奚父陪蒋丽看过太多心理医生,他自然清楚奚若如今的状态也很糟糕,不能再这样下去。

    蒋丽随着奚若端进去一口没动的饭又拿出来,情绪更崩溃了。

    奚父安抚着她。

    时移情这晚温声给奚若打着电话,“宝贝,今晚好好吃饭了吗?”

    奚若只有在这时才会笑,“吃了点,哥。”

    明天就假期结束开学了,而他此时还被关着。

    时移情那边响起叮的声响,像电梯,奚若问哥哥,“哥,你要进电梯吗?”

    时移情说不,“忘了进电梯信号不好,电话会挂,我走路吧。”

    奚若纠结,又怕哥哥累,又真的舍不得挂电话,“哥,你要下几楼啊?”

    时移情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不是下,是上,小骗子,哥哥马上去接你。”

    奚若怔住,接着欣喜地瞳孔微颤,“接我?真的吗?”

    他起身在房间里不知道去哪儿,“你真的能来接我吗?”

    时移情也笑,勾着奚若耳朵里的馋虫,“来,你把电话卡拿上,哥哥很快到。”

    奚若的电话卡还在摔坏的手机里,他翻出抽屉里的针把卡取出来了,太激动,针还戳了好几下他自己的手指。

    奚父轻手轻脚推开门,食指竖起放在嘴上,示意嘘,“把衣服穿上。”

    外面很冷。

    奚若穿好衣服,走出去,他余光能看见沙发上睡着的蒋丽,紧张的不敢呼吸。

    奚父说:“没事,我放了安眠药,睡了。”

    木门已经打开了,时移情就站在防盗门外。奚若快步走向哥哥,奚父还在后面,但奚若不太能忍住。门打开,他真真切切看到时移情,站在他面前,奚若眼睛一瞬发起红来。

    就是太想了,还有心疼哥哥。

    他在家里不好受,哥哥在外面当然也不好受。

    时移情揉捏奚若的后颈,“看傻了?”

    奚若温暖的很,就想扑到哥哥怀里,他吸了下鼻子,转身看奚父,“爸,我走了……”

    他有未尽之言,但三天的“囚禁”让他说不出后面的话,只有清楚地我走了。

    奚父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常年严父,这几天是奚若听他说的最多话的几天了,“走吧,不用担心你妈,我约了明天的心理医生了,过年回来吧。”

    奚若点头,时移情拉住奚若的手,“叔叔,我订了十一点的机票,要走了。”

    他们一走,等蒋丽明早醒来,就是奚父一个人承受她的愤怒了。

    但那都是他们上一辈,父母之间的事了,他们只是互相喜欢的小辈,蒋丽的抑郁症追其根源也跟他们无关。

    门轻轻一声响,严丝合缝地关上,时移情跟奚若就抱着吻了起来,同样急切,同样思念。

    在门口始终不安全,两人一边亲一边退到了安全通道里,感应灯亮起,但之后的一分钟内他们都没发出声音,灯又灭了,这下黑暗里只剩呼吸交缠以及唇齿舌头碰在一起的声音。

    时移情掐着奚若的腰,嗓音沙哑,“乖乖,瘦了,骗哥哥吃饭了,其实没吃对不对。”

    奚若嘴唇湿润,又亲住时移情。

    “吃不下,想你。”

    这通道里有个窗口,风吹进来很冷,时移情拉开大衣把奚若裹进怀里,扶着脖颈深吻,亲着亲着,时移情尝到了奚若的眼泪,他没有停,只是亲吻变得温柔,更有技巧地哄着奚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