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将至之下,母猪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最为响亮的一声悲嚎:“噢噢哦~~~!”

    ……

    ……

    “住手!”

    突听噼哩啪啦的一阵脆响,猪圈后面突然飞跃出一条大汉的身影,如铁塔一般站立在众人面前,厉声大喝:“尔等是何人,好大的狗胆!”

    月黑风高,陶商看不清来人长相,只是依稀能瞅着个轮廓:只见来人身高体宽,膀大腰圆,将近两米的个头,瞅这囫囵样,少说也得有二百五六十斤的体重。

    陶商略显尴尬地咧咧嘴角,露出一个很僵硬的微笑:“圈里的猪成精了?”

    “放屁!”来人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是人不是猪!哪里来的毛贼,敢偷某家的牲口!活的不耐烦了?!”

    陶商脸色一红,顾左右而言他:“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天蓬元帅临凡,原来是人变的……”

    糜芳冷笑一声:“是人就好说……给我拿下!休得让他走漏风声,引来别人却是不妙!”

    大汉冷笑一声:“放心吧!我不找别人,单与尔等较量便是。”

    众人撸胳膊挽袖子,便见几个校尉、都尉连带着随同而来的护卫一拥而上,行成一个包围圈,对着大汉张牙舞爪的纷纷扑上。

    大汉哼了哼,站稳马步,气吸胸肺,左手划掌,右手握拳,对着迎面冲上来的校尉一拳迎面击出,“砰”的一声巨响,正好打在那名校尉的胸口上。

    “啊!!”

    那校尉的身躯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咣当”一声落在猪圈的栅栏上,犹如吊死鬼一样,哼哼唧唧的哀叫……愣是不动弹了。

    众人一下就傻眼了。

    适才那校尉平日一向以力大自居,虽不至于说是徐州军中最骁勇善战者,但能凭武艺做到校尉这个官职,必然是有两把刷子的,想不到居然被这大汉轻描淡写的一招就给干灭火了……众人焉能不惊。

    糜芳也是被大汉的怪力吓的够呛,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低声怒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众人暗自都吞咽了一口吐沫,一窝蜂的再次冲着大汉扑去。

    大汉也不留手,两只沙钵大的拳头左呼右啸,犹如金铸的铁锤一般,在黑夜中晃出点点劲风,一拳一个,被击中的人没有直接倒地的,全都是被打飞了出去,一时间猪圈外面人影翻飞,无论是校尉、都尉、亦或是随行而来的侍卫,没有一个能挺过两下的,全部都是一拳ko。

    委实是惨不忍睹啊!

    “还说不是妖怪!”陶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目视着自己被打的四仰八叉的手下,以这大汉的勇力和蛮劲,凭他一个人要把这些人全都留下并非难事,可叹自己带来的这些人皆为军中将校,居然没有他手下一拳之敌……徐州军的将官选备,未免也太羸弱了些。

    “招打!”

    众人被打倒后,终于轮到了糜芳,大汉左掌推出,正中糜芳后背,便见糜芳“啊”的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的便要朝着被赶出圈的那头猪的方向跌撞去……

    大汉突然面色一变,急忙右手伸出,一把将糜芳抓住,拎在手里。

    陶商眉毛一挑,面露诧然之色……这家伙,莫非是怕糜芳飞出去,砸了他养的猪?

    “阁下真豪杰也……能不能饶我一命!”糜芳被大汉拎在手里,犹如拎鸡一般,但还没忘了出言求饶。

    “呸!”大汉狠狠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道:“就这两下子!还敢来偷某家的牲口,临了还要求饶,简直就是孬种!你若挺直了腰板跟某家说话,某家还念你是条汉子,可你这等怂货……哼哼!”

    说罢,便扬起了沙钵大的拳头,要冲着糜芳的脸盘砸下!

    “放了他……”一个懒散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大汉闻声不由一愣,觅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

    只见陶商不知何时,已经骑在了那口被赶出栏的母猪身上,用随身携带的青铜匕首抵住了那头猪的咽喉,母猪九死一生,此刻再次被陶商制住,又开始发出新一轮哼哼唧唧的惨叫声。

    大汉面色顿时变得紧张了:“休伤吾猪!”

    果然!

    从刚才大汉出手不让糜芳砸到这猪来看,这人虽然勇力卓绝,但却极是爱惜这些牲口。

    “你把我的人放下。”

    大汉看了看手中拎着的糜芳,哼了一声,随手便将他扔在地上,糜芳和其他的人一个个弯腰驼背,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站在一旁,不敢再靠近大汉一步。

    陶商悄悄的冲着糜芳咳嗽了一下,又冲着猪圈甩了甩下颚,做无声的指点。

    糜芳平日里虽然愣了吧唧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上道的,立刻就明白了陶商的意思,他见大汉此刻紧盯着陶商,便悄悄地从怀里取出火信,向着猪圈那边慢慢地挪动了过去……

    大汉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陶商身上,根本没有注意糜芳的举动,他恼火地瞪视着陶商,怒道:“你敢动吾猪一下,吾定打折你一条腿做赔!某家言出必行之!”

    “你最好是小点声。”陶商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继续抵住猪的咽喉:“不然我骟了它。”

    大汉闻言,嘴角不由得直抽抽。

    看看这混账话,骟猪把刀摆在猪脖子上?还要骟一头母猪……

    那头猪刚才就被糜芳等一众人折腾的够呛,此刻也是气喘吁吁,斜卧在地上喘息,动弹不得。

    大汉咬牙切齿,但显然是把这些猪当成宝贝,随即退让了一步:“这样吧,今日之事权且作罢,只要你放了某家的猪,我就放汝等自去,此事便不再追究,如何?”

    陶商轻轻一笑,笑的非常和蔼可亲。

    “多些阁下的好意,不过你最好转身看看后面……”说罢,伸手一指猪圈。

    大汉转过头去,但见猪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糜芳烧着,火光乍起。

    “贼子安敢!!”

    大汉大惊失色,附近没有水源,火势若大后果不堪设想,他也顾不得陶商了,急忙跑到路边,抱起路边的一个装着草叶的袋子便奔着猪圈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