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冷笑了数声,道:“我书信中告诉他,近期会表奏他为破虏将军……一赏一罚,这是我给他的台阶,他必须得下!如若不然,他人已经身在豫州,我便即派人切断他回往长沙的归路,断其粮草,看他到底听不听话!”

    阎象心中无奈,知晓袁术心意已决,也不便多言。

    “对了!”

    袁术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日替我回复许靖,把孙坚给我送来的那五万石粮也带回去,我不差他那点粮草,孙坚有了异心,这孔伷就得拉拢!请许靖替我给孔伷把五万石粮草押送回去,并以好言慰之,让他转达孔伷,我愿接受孔伷的投诚,让他替我看好孙坚,日后成了大事,我必不亏待于他!”

    “诺。”

    ……

    ……

    袁术军的动作非常迅速,这一切事宜几乎都是在旬日内完成。

    收到袁术的消息,两家的反应各不相同。

    孔伷自不必说了,高兴的差点没乐出屁来,不但得到了袁术的许诺化解了危机,先前送出去的二十万石粮草还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更令人诧异的是,不但拿回了粮草,还平白得了一百匹战马、皮甲三百、长戟三百、箭支三千等杂物,虽然量不大,但有毛不算秃,送上门来的东西二货才不要呢。

    反观孙坚那面,状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拿到袁术送来的书信那一刻,孙坚差点没把使者直接推出去斩了。

    但好歹他还算是有一丝理智……袁术算是他目前最大的股东!

    不说袁术在南方目前的威信,光是他现在可以在后方掐死了自己的退路和粮草路线,孙坚就不能得罪他,也不敢得罪他。

    实在是憋气啊!

    “袁术这厮,着实是反复无常!”孙坚气的两只眼睛暴鼓,腮帮子充气,犹如一只暴戾的牛蛙极其可怖:“先前让我想办法除掉孔伷,如今又受了孔伷的降服,受降便受降吧,为何令我退军需给他!”

    孙坚下首,程普叹气道:“如此看来,应是袁术知晓了我军收了孔伷的二十万石粮草,却只给他五万石,以此惩戒示警。”

    孙坚用简牍重重地敲打案几:“行,就算这事让他知道了,他要惩戒我,那我退十五万石粮草给孔伷便是了!……可为何又要让我给孔伷送战马?送皮甲?送军械?……我他娘的又没从孔伷那拿到这些东西!”

    孙坚帐下,众将面面相觑。

    这个事大家都没有想通,不明白袁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片刻之后……

    军司马韩当犹豫地开口道:“该不会是孔伷故意跟袁术撒谎,虚报了这些东西……要敲诈我军吧?”

    程普眨了眨眼:“那孔伷乃是颇具声望的名门士子,极有君子之风……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祖茂也是大摇其头:“我不信,先别说孔伷是不是君子之风,单就是这么精诡不要脸的计谋,也绝不是他能想出来的,我看这就是个误会而已。”

    朱治、黄盖等人也一同摇头:“对,这事不像是孔伷干的,不像、不像。”

    孙坚目光不善,紧握双拳,手背上青筋暴露:“若如此,那就是袁术故意借此折辱于我,我早就看出他心胸狭隘,想不到已至如此境地,此人定是疑虑我有反意!故此行之。”

    程普老成持重,道:“主公,纵然如此,但此时此刻我等惹不起袁术,且袁术目前还是我等的依靠,毕竟袁家势力极大,在整个中原都盘根错节,此刻又盘踞在我军后方,主公若是不尊袁术号令,后果不堪设想,还望三思而行。”

    孙坚闭起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德谋,你的话我明白……这口气,我咽了!且待日后少不得要向袁术和孔伷加倍讨还!”

    孙坚帐下几大家臣颇为忧虑的互相对视了一下。

    虽然他们各自心中都清楚,以孙坚的为人,断然不会久居于袁术之下,但目前这个形势,投身在四世三公袁术的帐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利益也能够最大化!

    毕竟以孙坚的倔强脾气,单是做出杀荆州刺史和南阳太守这两件事,天下诸侯就未必就能容他,但有袁术罩着,他人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这一次的事件,加速了孙坚独立化的想法,孙坚此刻已然生出了脱离背叛之心,这一点是孙坚麾下武将们暂时还不想看到的……

    第0027章 孝廉

    孙坚气疯了,但还是派人将粮草、马匹、军械等物给孔伷送了回去……这口气,他不咽也得咽。

    孔伷高兴坏了,差点没乐出屁来,不但收回了送出去的二十万石粮秣,还平白得了一些马匹军械,虽然不多,但这个世界上谁会嫌弃别人给的东西少呢?

    不过最令他高兴的,还是得到了袁术的支持。

    孔伷的嘴角一整天都充满兴奋而洋溢的笑容,看的陶商大摇其头。

    终于没有忍住,陶商决定出言奉劝孔伷。

    “世叔,小侄儿冒昧出言,请世叔见谅……我觉得您多少应该收敛一下。”

    孔伷疑惑地道:“贤侄此言何意,老夫的表现很嚣张么?”

    陶商摇了摇头:“嚣张倒是说不上,但世叔乐的一整天嘴都没闭上过……刚才负责替孙坚给您押解粮草的人气一脸乌黑,莫非世叔没有看见?”

    孔伷一点不长记性,摸着须子呵呵笑道:“老夫一时兴奋,没太注意……多大点事,贤侄何必如此小心?过虑啦。”

    陶商此刻真是恨铁不成钢:“小侄不是谨慎……凭良心说,文人士子太要脸了不是好事,但也不能太不要脸!孙坚此刻心中极为郁闷,他的使者若回去把世叔的精彩表情形容给他,世叔可以猜猜孙坚的表情会变成什么样?小侄觉得这样会埋下祸根。”

    孔伷大咧咧地一挥长袖:“我如今也已归附袁公,他能拿我怎地?贤侄太过虑了!来来来,且待我给你介绍个人。”

    说罢,也不再听陶商的忠告,当先起身向府内的旁厅而去。

    陶商言尽于此,也不再多说……他既自己作死,拦也拦不住。

    跟着孔伷来到旁厅,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衣文士安坐于厅内,见了孔伷和陶商前来,随即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