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暂不行军,曹操等人还是等来了三个重大的消息……而这三个重大的消息,没有一个对己方有利的。

    ……

    ……

    “孙坚被徐荣打败了?这怎么可能!”刘备一脸惊诧的看着将消息告诉他的曹操,满面充斥着对曹操的否定之色。

    曹操甩了甩手中的战报简牍,无奈道:“千真万确,虽然曹某也不想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孙坚藏匿兵马,令孔伷进兵为疑兵,欲引徐荣轻敌冒进,却被徐荣识破……将计就计,先集中兵力击败孔伷,又假装加速向阳人进兵,结果却暗中设下埋伏,战败了孙文台!”

    刘备的脸色沉了下来:“孙文台乃当世之名将,徐荣居然能打败他,此人虽然声名不显,但必是难得的将才!董贼麾下得人啊。”

    本以为曹操,刘备,陶商一路对阵华雄凶多吉少,孙坚若碰上徐荣则稳操胜券,谁曾想结果完全倒过来了,曹刘陶大破华雄,还阵斩了主将,反倒是孙坚被徐荣击败,幸亏徐荣听说了华雄被杀的消息,害怕被夹击而不敢停留,否则孙坚还真可能凶多吉少。

    曹操转头看了看沉默不言的陶商,忽然道:“陶老弟,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当初分兵的时候,才立主咱们这一路战华雄,让孙文台去抵挡徐荣?”

    陶商露出了一个惊诧的表情,摇头道:“怎么会?我又不是半仙,孟德兄想多了。”

    “是吗?”曹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道:“另外,据洛阳的探子回报……太傅袁隗一家,已经尽数为董卓杀害。”

    刘备长叹口气:“董卓老贼见盟军势大,唯恐袁太傅与盟主叔侄里应外合,故行此狠计!”

    陶商没有说话,历史的走向大致轮廓还在,袁绍叔父袁隗的身在洛阳,无论蝴蝶效应怎么变化,这个老头的死亡都是必然,无法改变也无可逆转。

    三人之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终于,还是陶商开口打断了这份沉默:“袁太傅身死,不知身为盟主的袁公,是如何打算的?”

    曹操深深地看了陶商一眼:“这就是我要与二位所说的第三件事,太傅身死,本初怒急攻心,敕令各路诸侯齐聚虎牢关,如曹某所料不错,袁本初只怕是要其中全力,进攻荥阳了!”

    听了这话,刘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盛怒之下,焦躁用兵,只怕是会有失啊。”

    曹操无奈道:“正是如此,但事已经至此,我们必须得听从盟主号令,此乃是我们的本分……另外,曹某在洛阳的探子回报,董卓已经派人调执金吾、都亭侯吕布,率领洛阳北军和并州全部,前往虎牢关支援,此番只怕会有一番恶战。”

    吕布是么……

    陶商的心猛然揪了一下,心下不知为何,竟然变的有些向往。

    号称这个时代的天下第一猛将!麾下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骑兵并州狼骑,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步军陷阵营,还有张辽、高顺等诸多猛将扶持的独狼之将!

    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有机缘能跟这样的人物打上照面……想到这里,陶商就忍不住颇为激动。

    听到吕布的名字,刘备的面色却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沉默了一会,只见刘备试探着问曹操道:“曹公,备闻阁下昔日在洛阳潜身侍贼时,曾与吕布相识,久闻此人勇猛无匹,视天下豪杰如同草芥,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朝猛士无有出其右者,不知可有此事?”

    曹操点了点头:“玄德所知不假,吕布此人虽然天性凉薄,但武艺却是实打实的,曹某不敢说天下豪杰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至少现在我认识的人中,论及勇武应该没有人能战的过他。”

    刘备皱了皱眉:“以二弟之威?也斗不吕布?”

    曹操点头:“极难!吕布此人,生于九原,自幼便与匈奴交多,性格多受异族影响……他虽然是汉人,但天性中却并无我大汉尊儒的忠孝之心,犹如一匹草原狼,冷厉凶狠,说他吃人不吐骨头,曹某觉得一点都不为过。”

    陶商笑着借口道:“不过,依在下看来,吕布这回也算是碰到对手了,玄德兄麾下的两位兄弟,关羽和张飞,以小子观之,只怕是绝不在吕布之下!有此二人在,只怕吕布也讨不得好去。”

    刘备长叹口气:“备本也是信心颇足,怎奈曹公不是妄言之人,想我那两位贤弟虽勇,但天下英雄何其多……刘备见识寡薄,未识天下英雄,何敢轻视?”

    陶商依旧和煦的笑着:“孟德兄,玄德公,不论前途如何,这条道我等已经走上,便再无回头之路,这虎牢关一战,不论凶险如何,小弟原意与二位长兄共赴之!”

    曹操哈哈大笑:“好!说得好,陶兄弟果然是少年英雄,君子之志!曹某佩服甚矣!以曹某观之,十余路诸侯中,夫能称为豪杰者,袁本初、袁公路、孙文台、公孙瓒、鲍信寥寥五人尔,然能称为英雄者,只怕也只有你我在坐这三位了!管他虎牢关一战如何艰难,你我三人,奋勇向前,大不了捐躯报国便是!”

    第0043章 虎牢关

    华雄被斩杀、孙坚被徐荣击败、董卓军退守虎牢关、袁绍和袁术的叔叔太傅袁隗被杀,二袁悲从中来,汇集主要的几路诸侯,兵发荥阳,直取虎牢关,誓要斩杀董卓,为袁隗报仇。

    一连串的事情接憧而来。

    虎牢关的城头上,两个身穿坚硬甲胄的将军正俯身在城墙垛上,望眼观看着远方的大地。

    这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膀大腰圆,浑身黄铜金甲,头上戴虎头盔,满面的虬须胡子,年纪颇大,犹如一只猛虎,正是董卓。

    而董卓身边的那个人,戴着紫金束发冠,棱角分明的脸庞,红色锦缎配着亮银色铠甲,身后还是川蜀的蜀锦红袍,生怕别人看不着他似的……不过别看他身上的服饰红彤彤火艳艳,但他的脸,却冷得如同冰川一样,仿佛是一尊不会笑的冰神。

    正是吕布。

    如果说董卓是一只伏地待发的猛虎,那吕布就是一头性格高傲,冷厉弑杀的独狼……一头连猛虎也不敢轻易触怒的独狼。

    猛虎和独狼,此刻正站在城头上,遥遥地看着远处的虎牢关外,那些林立的营寨。

    那是今天刚刚才驻扎在虎牢关外的营寨,是这群背叛他董卓的混蛋诸侯们所设下的壁垒!

    董卓恨不得把那一片片的帐篷,全都团巴团巴放在嘴里咬碎了,然后再吐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两脚,最后再啐上一口!

    “这些天杀的贼子!叛军!逆臣!猪!狗!他们怎么都不去死!”

    董卓恶狠狠地咬牙切齿,说话的狠厉劲,一不小心都容易咬到舌头。

    相比与董卓的暴怒,吕布却波澜不惊,显得冷静的多……或者说冷静两个字并不适合他,只能说他的表情很冷。

    “杀尽便是。”

    董卓转头看了看吕布:“十多路诸侯,几乎二十多万兵马,兵多将广,怎么杀?”

    吕布的声音冰冷刻板:“杀领头的。”

    “哈哈哈……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