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党锢范围即使扩大至五族,但也不至于灭门吧?……大多数最后好像也就是个罢免其族所有官位,禁锢终生的结果……当然这中间也肯也有倒霉蛋受到的惩戒比较严重。

    貂蝉的家族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貂蝉没有注视到陶商疑惑的表情,继续道:“我三岁入王氏府邸,义父大人念着与我爹昔日的生死交情,暗藏下我,还为我更名换籍,隐匿身份,这些年对我犹如亲女,甚是照顾……陶公子你其实还是不太了解我义父这个人,他的嘴虽然硬了一些,但心地却还是很正的。”

    对于王允,陶商不方便做什么评价……历史上对王允这个人的评说也是功过不一,他灭了董卓是为功,但灭董之后身陨之乱是为祸……况且使用美人连环计,多少也上不得台面。

    但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想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貂蝉姑娘,王司徒身居高位,又是太原王氏出身,当年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天下还未曾发生过大战乱,他王家势力亦算是举足轻重……你刁氏被灭,王氏为何不想办法救你家族一救?你们家族不也曾是王氏的附庸吗?”

    陶商很奇怪,太原王氏虽然此刻还没有到达魏晋时期‘五姓七族’的鼎盛之况,但也是一个能追溯到千年之前的大门阀,林列于朝中之人颇多,如何就眼睁睁地看着其附庸的家族被灭?这岂不跟打王氏耳光一个样?

    貂蝉摇了摇头,苦笑道:“王氏虽是并州的豪门,但天下何其之大,能者岂能尽在王氏?有很多事世家亦是无奈……人生在世,总会有能分庭抗礼之敌……”

    陶商闻言似是恍然而悟。

    看着貂蝉的越来越落寞的神情,陶商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逗留下去了。

    若是真有一天有机会到陇西去逛逛,看看再找个什么机会帮帮眼前这个美丽多难的女子找个公平公正。

    “对了,貂蝉姑娘。”陶商一点一点的将话题慢慢引开,微笑道:“你适才说貂蝉不过是个假名,而你的原姓是刁,那你叫什么?你亲生父亲应该给你起了一个本族的闺名吧?”

    貂蝉歪着头,一双杏眼温柔地看着陶商,突然掩嘴“噗嗤”一笑。

    “想知道么?我偏不告诉你。”

    貂蝉这一笑之下,顿显妩媚从生,仿佛将这被烧毁的厅堂,都映出了勃勃春机。

    饶是陶商心下有所准备,一时间也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回过了神,轻轻地咳嗽一声,将头转了开去。

    貂蝉似是看出了点什么,调皮心大起,娇媚嗲道:“公子怎么不瞧我了?”

    陶商微微一挑眉毛,摇头道:“不瞧了,太漂亮的女人,瞧多了是罪过。”

    貂蝉平日里虽然经常被人夸赞美丽,早已是成了习惯,但今日不知为何,听了陶商夸她漂亮,心中竟不由的欢喜羞涩。

    而且陶商的语气和神情,无一不显得发自肺腑,可又不似那些寻常男子一见自己便神魂颠倒,尽露丑态。

    貂蝉心下欢喜,略有些娇羞地道:“公子真的觉得小女子……漂亮吗?”

    陶商点了点头,道:“当然了,特别是你刚才笑起来的模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比咱们徐州刺史府里的‘大春’都漂亮多了。”

    貂蝉好奇问地道:“‘大春’是谁,是服侍你的侍女吗?……长得很漂亮?”

    陶商摇头叹息道:“陶某母亲去的早,不习惯用女眷服侍……‘大春’是府内的一条母狗,毛色就跟姑娘的肌肤一般雪白粉嫩,唉,它跟随我陶家在山林野场射猎多年,忠心耿耿,我爹有时候对它比对我这亲儿子都亲……可惜老天不长眼,有一次管家牵它出去放风溜腿,也不知是被哪个嘴馋的偷了去烹狗肉锅,至今连尸骨都还未曾找到……可怜我‘大春’驰骋猎场,战功赫赫,竟也逃不过这些天杀恶贼的毒手……”

    貂蝉:“……”

    陶商的话让貂蝉此刻的心情变的非常复杂……不知道是该出言替大春安慰陶商几句,还是应该举手揍他几拳。

    活了十六七年,夸赞貂蝉长相漂亮的人有很多,有人说她长的像牡丹花一样的娇艳,有说她好似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脱俗,有的人说她云中雪雁一般可望而不可及……但拿貂蝉和一条母狗比白的,陶商算是自古以来的头一个。

    貂蝉撅着樱桃小嘴,转过头嘟囔着道:“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哪有这么说人家姑娘的……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陶商呵呵一笑,笑容阳光灿烂,起身道:“好好好,男人是没一个好东西,姑娘你是好东西行了吧……别生气了,走,咱们该回去了。”

    貂蝉看着陶商,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又泛起一丝害羞,盈盈地抱着琴从地下起身,却突然反应过一个事来……

    他刚才那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道呢……

    第0087章 难民

    陶商与貂蝉谈完心,便率先走出了司徒府的正厅,猛然间,却见许褚、裴钱、裴光、裴净、裴本五个人蹲在地上,贴着角落竖着耳朵正在贴墙根偷听里面的说话……

    陶商的脸颊抽搐了几下……若不是今后还得靠着这几头烂蒜冲锋陷阵,真想现在就把他们劈了。

    后世都说刘邦、朱元璋等枭雄称帝之后便屠戮功臣,狡兔死,走狗烹……

    其实看现在的情形,老朱等嗜杀皇帝的做法也未尝没有他们的道理……说不定韩信、卢绾、李善长、蓝玉这些人当年也有喜欢趴皇帝墙角听房的恶习。

    “好听吗?”陶商露出一口白牙,一脸的笑容此刻分外瘆人:“你们几个好悠闲啊……”

    许褚等人闻言诈然吓了一跳,纷纷跳将起来,互相瞅瞅,一个个表情甚是尴尬。

    貂蝉此刻也是随着陶商走了出来,看到这般情形,俏脸羞红,局促不安的将头低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褚最先回过神来,冲着裴氏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便见五个人一起整了整衣襟,站直身躯,双手抱拳,面色肃整的朗声向陶商和貂蝉问候道:“末将许褚(裴钱、裴光、裴本、裴净),拜见大公子,见过貂蝉姑娘,给大公子和貂蝉姑娘请安……”

    “拜个屁!耍流氓还耍出造型来了,都滚出去套马。”

    “诺……”

    ……

    ……

    一行人收拾行装马匹后,便向洛阳城外而去。车撵扔给了留在袁绍那里的王允,貂蝉也是骑着马跟陶商等人一起回去。

    陶商没有想到貂蝉的骑术颇佳,一个明艳的女子将马骑的如此纯熟,实在是令人深感诧异。

    西北出身的女子,即使是在司隶之地长大,但骨子里还是有着一股飒爽之气,只是隐而不发。

    出了洛阳西门,却见青天白日,西门之外不知何时竟聚集了许多的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