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自然是乐不得的,赶紧点头答应。

    诓骗了徐晃与自己同行,陶商喜不自胜,不曾想令他诧异的还在后面。

    韩浩打马走了过来,对着陶商拱手道:“陶公子,前番说的话还作数否?”

    陶商心中不由一阵紧张,他说过的话太多了,不知道韩浩要跟他掰扯的是哪一句?

    “韩从事,你指的是?”

    韩浩干巴巴的道:“就是公子想聘请在下回徐州之事,还作数否?”

    陶商一听韩浩话中之意似有转机,忙道:“韩从事愿意随我回徐州?可是……你为何要改变主意啊?”

    韩浩沉默了一会,方才缓缓道:“适才公子不在战场,我随麴义击溃于夫罗军众之后,从匈奴军众中救出了张杨公,不想麴义居然直接对张杨陈述袁绍之命,令他暂代王府君接掌河内郡!”

    说到这里,韩浩气的脸都变形了,怒道:“张杨此人,论身份不过昔日丁原帐下一偏将,又与吕布交厚!这次又因为他治不住于夫罗而让王府君身死,此等人物,焉有资格继承王府君之基业?然袁绍却因为张杨乃其附庸而任其为河内之主,在下虽然不才,焉能侍奉此等愚钝之人,还不如跟公子走了的好!”

    还不如跟公子走了的好?

    陶商抿了一下嘴唇,无奈叹气。

    虽然韩浩愿意归顺,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之事,不过此时听他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实在没有选择之下的无奈之举呢?

    好憋心的说。

    ……

    ……

    平定了匈奴之患后,陶商这一次便开始真正的打点收拾,准备回徐州了。

    他提前回了河内怀县,先会见了司马家的家主司马朗。

    司马朗乘着陶商跟随麴义前往河东平定于夫罗的这一段时间,派人前往长安,暗中会见其父司马防,言明陶商邀请司马家族前往徐州之事,垂询其父的意见。

    司马防给司马朗回复的信笺非常简单,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北方不平,徐州可行,司徒若往,司马家当可依附之。”

    见了这几句话,司马朗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答应了陶商举族搬迁,跟着他一同前往徐州。

    经历了一年多的时光,陶商终于从河内之地,开始向着徐州的家乡回返。

    当年从徐州出征前,陶商仅带着糜芳以及包括杨展在内的几名校尉,并五千徐州军。

    如今时过境迁,待回程之时,这支队伍却壮大的令人不敢相信。

    除去原有的五千徐州兵之外,还有四千浮云黄巾众与许氏宗族兵一千人,外带有十一万余的白波军老幼,三千泰山军,另有河内本地愿意随同韩浩一同离去的在编兵壮四千余人亦同往。

    另外,还有许褚、徐荣、王允、皇甫嵩、貂蝉、韩浩、徐晃、胡才、小莺儿、于耳鼻、刘虎俾等,哦,还有司马朗和小司马懿一大家族……

    不知道老爹陶谦看到这个阵容,会有什么样反应的说。

    ……

    ……

    河北,邺城。

    一个相貌瘦削,面黄肌瘦,看着有些寒酸的年轻人从冀州牧府邸的正堂走了出来。

    这个人叫做郭嘉,字奉孝,今年正满二十一岁。

    郭嘉出生于颍川阳翟县,而汝南袁氏的大名贯彻了整个豫州之地,郭嘉身为颍川学子,对于袁氏族中声名最旺的袁绍,自然是如雷贯耳,此番更是不辞劳苦,万水千山的从颍川之地赶来河北冀州,想要拜会一下这位被誉为执关东牛耳的领军人物。

    袁绍帐下,有两个人与郭嘉是同乡,昔日也都是颍川学子,彼此之间比较熟稔。

    一个郭图,一个是辛评。

    郭嘉到达了河北之后,便是在郭、辛二人的引领下,前往面见袁绍。

    说实话,这次见面会谈,郭嘉对袁绍的为人还是颇为满意。

    且通过彼此之间的会谈,郭嘉发现袁绍的心胸也算宽大,见解独到,很有自己的思想,也颇有人君之气,倒是颇符合自己对主公的要求与衡量标准。

    但是唯独一点让郭嘉很是无奈。

    袁绍与郭嘉谈完之后的任职,令郭嘉很不满意。

    魏郡计吏!

    平心而论,一个刚刚入职的人,能够成为一郡之计吏,掌管簿籍并定期向郡守上计文书,并有审计郡下各县上报的户口、垦田、钱谷、刑狱以及升、降、赏、罚的参报权利,可以说是很有前途、同时也是颇有发展前景的一个职务。

    换成别人,身为一个寒门士子,能够得到这样的破格任用,一定会赶紧跑回老家给祖宗上坟,看看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或是喷火的说。

    但郭嘉不一样,他对这个任职很不爽。

    郭嘉能够看出来,袁绍通过跟自己的聊天,是能看出自己主要擅长的是哪一方面!

    自己是军事谋主,不是做审计的账目财务。

    但袁绍依旧如此任职,其用意郭嘉很清楚……军中职务,滋事重大,军职也是当下这个时节最能给予其麾下世家望族最大利益的关键职位!

    郭嘉是寒门,在袁氏集团中,还没有资格参与军职要务。

    袁绍也确实没有多余的军职给他,他需要用这些要职去笼络来投奔他的望族。

    到底还是因为寒门这两个字啊。

    一想到这,郭嘉平日里就一直放荡不羁的脸上,此刻嘲弄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