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此刻,也收起了适才的怠慢之心,他心下很受感动。

    “郭某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子这般年轻且礼贤下士之人,唉,适才所言,孟浪了,还望公子勿要往心里去……陶公子,后会有期。”

    说罢,便要翻身上马。

    “先生留步。”

    陶商突然出口又唤住了郭嘉。

    在郭嘉疑惑的目光中,陶商转头对韩浩又吩咐道:“去取些盘缠过来。”

    韩浩领命而去,少时为陶商带过来一个布包。

    陶商将布包放在郭嘉的手里,和煦笑道:“郭先生,从河北往颍川,一路辛苦,陶某观先生面色不佳,只怕身体并不是太好,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可别弄坏了身体,这些盘缠先生拿着,一路上多吃些好的,不要委屈了自己。”

    郭嘉捧着布包的手,顿时有些颤抖了。

    “陶公子……你这?!”

    陶商微笑着一伸手,道:“郭先生,后会有期,你要时刻记住,徐州有一人,对先生日夜朝夕相望,先生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徐州找陶某,陶某无有不从。”

    郭嘉扬天长舒口气,慨然叹道:“徐州陶氏父子……乃真君子也。”

    第0164章 终回徐州

    陶商的举动令郭嘉很是感动。

    这年头,身处高位还不装犊子的公子不多了。

    一边回头看陶商,郭嘉一边翻身上马,依依不舍的冲着陶商告别。

    看着郭嘉打马渐渐离去的身影,徐晃颇为不明的对着陶商道:“公子,就这么放他走了?”

    陶商笑着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你看着吧,不出十个数,这位郭先生就会调转马头回来的。”

    “哦?”徐晃诧然道:“这是为何?”

    陶商的右侧,韩浩捋着胡须,老神在在的为徐晃解释道:“公子的这一招,便是欲擒故纵之法,先陈以大义,再赠以马匹,后赠以路费,又以话语感动其心,那年轻人本是旁支子弟,何曾被士族这般礼贤下士的善待过?你别看那郭嘉现在作势要走,按照公子的说法,不出十个数,他便会调转马头,回到公子的面前!”

    徐晃看着陶商和韩浩两个人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你们这话是真的?”

    韩浩看着徐晃颇是质疑的样子,哈哈笑道:“当然是真的,公明,你若是不信,咱俩便打一个赌,不多,便赌一百钱吧!”

    徐晃似是颇不服气,道:“赌便赌,怕你怎地!那我数了啊。”

    “一、二、三、四……”

    “九、十!……回来!回来啊!”

    “你们看,这不也没回来吗?那我再数几个。”

    “十一、十二、十三……”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人都要走没影了,我还要继续数吗?”

    陶商一脸自信的笑容此刻已经变得恼怒。

    “公明……”

    徐晃迈步上前道:“公子有何吩咐?”

    “派弓弩手,火速赶上前去……给我射回来!”

    徐晃听了这话直咧嘴。

    射翻、射倒、射死,哪怕是射成筛子都好理解。

    什么是射回来?

    但此时此刻,也由不得徐晃多想,他随即便去安排了十余个士卒,拿着短弩,骑着骏马,火速向郭嘉消失的方向追去。

    待那些弓弩手的影子一消失,徐晃便笑呵呵的转头走到韩浩的面前,冲着他一伸手,道:“拿钱!”

    韩浩看着似是都要哭了。

    ……

    ……

    少时,随着一阵呼呼啦啦的马蹄声响起,便见那些弓弩手已经纵马赶了回来,而他们其中一个人,腋下夹着的,正是被活擒回来的郭嘉。

    郭嘉被那名士卒夹在腋下,显得分外狼狈,发髻上,还扎着一支短弩,显然适才确实是经过了一番弩箭的洗礼。

    一到了地方,那士卒轻臂舒猿,撒手便将郭嘉从腋下放在了地上。

    郭嘉一脸寒霜,扑了扑身上的尘土,然后伸手一把从发髻上把那支弩箭拔了下来,放在面前瞅了一瞅,转身问那些弩兵道:“好箭法!……哪个犊子射的?”

    那名把郭嘉夹回来的士兵翻身下马,不冷不热的道:“是我放的。”

    郭嘉抬手摸了摸头顶上的被箭扎中的发髻,脸色苍白不见喜怒,但似是颇有余忌,道:“倒还挺有准头的,特意瞄准了射的吧?”

    士兵摇了摇头,道:“不是,本来是瞄准你的后脑勺来的,结果手有点高了……”

    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