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陶商抬手拍了一下陶应的肩膀,笑道:“不想见到我吗?”

    陶应抬手擦了擦眼角,使劲的摇头:“不是!可想见你了……可就是,憋不住!本来挺高兴的,但不知怎么地,一看到你,这眼角就酸酸的。”

    听了这话,陶商的胸口也有点堵得慌,说话在不知不觉中,也有了点颤音。

    “臭小子,本来是挺高兴的事,弄的这么伤,非得让我给你嚎两嗓子你才满意?”

    陶应使劲的摇摇头,接着抬眼一看陶商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脸上闪出现愕然之色。

    “大哥,你身后……咋这老些人?你把十八路诸侯都领回来做客了?”

    陶商闻言,头上开始冒虚汗了。

    这孩子,怎么脑袋还不开窍,这一年来智慧是一点没增长啊。

    “不是诸侯,是哥哥在外面收服的降卒。”

    陶应闻言,不由的张口结舌。

    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陶应诧然道:“好多降卒啊,这得多些人啊?”

    陶商笑了笑,得意道:“得十多万吧。”

    “十多万人?”陶应惊诧的看着陶商,使劲的眨了眨眼,佩服道:“大哥你收服了十多万人?这么多的人!是你挨个说服的吗?”

    陶商:“……”

    这个弟弟,实在是个让人欲哭无泪的好宝贝儿啊。

    陶商身后,郭嘉在尤驴子弓弩的“看压”下,走到了陶商的身后。

    浪子上下打量着一脸萌稚未开的陶应,嘿然道:“我说,你这个弟弟,倒是挺有意思的啊,你俩是一个娘亲生的?”

    陶商‘’哼‘’了一声,蹦出一个字:“滚!”

    郭嘉不以为意,走到了陶应面前,尤驴子在他身后紧紧跟随,寸步不离,手中的那柄劲弩亦是在时时刻刻的瞄准郭嘉的后背。

    看押的太到位了!

    “你就是陶二公子吧?”郭嘉笑着道。

    陶应好奇的看着这个面貌英俊,却一副吊儿郎当样的年轻人,奇道:“我就是,不知先生又是哪一位?”

    郭嘉嘿嘿一笑,道:“这么说吧,郭某和你兄长同拜一个干爹,他是我老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哥仨了,郭某便是你的新兄长了,你得改叫他做二哥,来,叫我一声大兄听听。”

    陶商闻言不由勃然大怒:“好个浪子,竟然敢占我弟便宜!尤驴子给我射他!”

    “嗖——!”

    第0169章 旧识

    郭嘉不嘚瑟了。

    一个人身后天天跟着一个拿着短柄弩的小杀手,犹如幽灵一般的时刻不离自己的两丈之地,且无时无刻不在拿兵器瞄准自己的头,提醒自己现在被挟持绑架的处境,换成谁也嘚瑟不起来。

    尤驴子很幸运,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他不过是王匡麾下泰山军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士兵,或许几年之后,就会因为群雄逐鹿的动乱年代而身消魂陨,成为滚滚历史长河中最不起眼的一介过客。

    可是陶商穿越后所带来的蝴蝶效应,使得这位无名小卒在机缘巧合之下,跟随韩浩进了徐州军的阵营,而且更加带劲的是,还被陶商随手一指,成为了一名潜伏盯梢的杀手,天天跟着鬼才郭嘉的屁股后面转悠。

    一个无名之辈,因为陶商的关系,一跃成为能够掌握在这个年代能够挤进前十的智者的性命,尤驴子若是知道事情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幸福的晕厥过去。

    郭嘉伸手从发髻上揪下了那一支短箭,脸颊上的肌肉抽了一抽。

    这小子的短箭,越来越有准头了。

    ……

    ……

    彭城西门之外,陶谦引领着一众徐州官员,亲自来迎接陶商。

    遥遥的看着大队人马向着彭城方面开拔,陶谦以及一众徐州文武的脸上都不由的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虽然陶商在回徐州之前,已经派人向陶谦发过信函,言明自己已经收服了十余万的白波军众,并同时将率领五千浮云黄巾余众,三千泰山军,四千河内兵以及很多自己这一趟出去收服的人才回来。

    虽然徐州诸文武心中有了点底,但冷不丁看到这样庞大的阵势,众人的心中还是各自翻起了惊涛骇浪。

    形势比人强,陶商这一趟出去,不论功劳大小与否,就凭他骤然领回来这么大的势力,他本人势必将会在彭城形成一股新风。

    再加上他徐州长公子的身份,其势头说不定还会直接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将徐州原有的势力平衡彻底打破。

    四大辅臣的表情各有不同,其中别驾糜竺若有所思,偏将军曹豹极为忐忑不安,治冲从事王朗老神在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别驾赵昱的眼神则是闪烁不定,偷偷摸摸的来回看着身边的其他人,心中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相比于别人,陶谦的面色相对平静了许多。

    陶商领回来这么多的人,虽然会改变徐州本土的局势,给自己出难题,但陶老头并不放在心上,因为陶商是他的亲生儿子,父子连心,儿子势力越强,声望越高,他这个当爹的便越乐呵。

    天底下什么样的同盟阵营,能够比父子之间更为牢固?

    “吾儿回来了!”看着黑压压的人众逐渐接近,陶谦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打马徐徐迎了上去。

    陶商随即命令大军止步,自己则是孤身一人随陶应过去。

    看见陶谦亲自来城外迎接自己,陶商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