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玄和诸葛瑾商量三日之内迁移,陶商和郭嘉那边也没闲着。

    “你得赶紧想想办法了。”郭嘉摸着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今日你与诸葛玄一谈,已是把这老头弄的惊了,如郭某所料不错,三日之内,诸葛老头必举族南迁!就算田宅处理不完他也会迁!”

    陶商听了不免有些憋气:“诸葛氏若要南迁去豫章郡,会走哪条路?”

    郭嘉闭着眼睛寻思了一下,慢悠悠的道:“这个好说,他南下最好走的有三条路,但西面那条经过开阳,郭某料定诸葛玄不敢,中路那条经过郯县,而丹阳精兵和泰山军则是在郯县演武,也是多事之地,所以说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就走东路的厚丘。”

    陶商鼻息粗重的以拳击掌:“那我就在派兵在厚丘截住他们!”

    郭嘉呵呵笑道:“你当是在劫持郭某呢?我一个外地的旁支寒门子弟你欺负欺负就算了,他诸葛氏可是你们徐州的本地士族,你毫无理由的把人家扣下,回头事情传到了彭城,你陶氏在徐州士族中的风评就臭了!那些士族首领不说,你爹第一个就得揍死你。”

    陶商皱了皱眉,不爽道:“怎么,我这么大一个郡守,徐州长公子,还是太平公子,还动不得他诸葛老头了?”

    “你现在记着你是太平公子了?你干那些腌臜事时怎么不记?”郭嘉略带调戏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郭某适才是说你不能毫无理由的把人扣下,那你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他们扣下不就得了?”

    陶商寻思一下,轻道:“找什么理由比较合适?”

    郭嘉把两只手一摊开:“当然是他们诸葛氏犯法的事了,只要是犯了法,你陶氏身为一州之长,自然又权将诸葛氏扣下拿问,正所谓名正言顺。”

    陶氏又问道:“那诸葛氏会犯什么法?”

    郭嘉慢悠悠的道:“偷税、渎职、不尊古礼,什么都行,挑毛病你不会?……再说这种事你应该到汉律里去翻,而不是问我。”

    陶商闻言豁然开朗,对许褚言道:“打听一下阳都县府在什么地方,咱们去一趟……调查诸葛家的犯罪实录!”

    第0180章 查罪诸葛家

    阳都县府的县令目下虽是在臧霸的下辖管理,但也只不过是因为被臧霸将琅琊郡和彭城切断开来,不得不虚与委蛇,实际上阳都县令还是属于陶氏所直管,况且一县之尊一般都是被举孝廉而任命的士族子弟,岂会轻易服气臧霸这个贼寇出身的二货骑都尉?

    听说太平公子来到了阳都县,还亲临县令府,阳都县令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迎接,热情的就差三步一拜,五步一叩了。

    被县令迎接进了县府的厅堂,阳都县令请陶商居于上位,陪着笑道:“太平公子莅临阳都县,小县着实生辉,不知公子此来,却是所为何事?”

    陶商摆了摆手,道:“县公,陶某也不跟你说客气话了,咱们快事快办,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专程来挑诸葛玄的毛病!”

    一句话,直接把厅堂内的县内陪坐的诸吏员给说懵了。

    “专门挑诸葛玄的毛病?”阳都县令似是有些不明就里:“诸葛玄能有什么毛病?”

    “那得问你啊。”陶商笑盈盈的看着他:“诸葛玄自打去年回阳都城后,可有干过什么臭不要脸的事?”

    “这个……”阳都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虚弱的道:“他也没干啥啊,挺消停儿的。”

    陶商脸色一沉,不满道:“没干什么?那可不行,这个他必须要干!”

    阳都县令没有想到陶商一到县府,就给他送了这么大的一份见面礼,适才能够得以迎接刺史长公子的兴奋劲儿此刻全都一扫而光。

    这小子不是雅号太平公子吗?

    那怎么一到这来就要挑事?

    阳都县令此刻哪只眼睛也看不出这是个太平人。

    “那个,公子……我这,实在是找不出他什么毛病。”

    陶商闻言一皱眉,道:“他不贪墨?”

    阳都县令陪着笑道:“诸葛玄在回咱阳都之前,乃是荆州属官,贪不贪墨,好像都不归咱们管。”

    陶商寻思了一下,又道:“他诸葛氏有没有偷税漏税?”

    阳都县令使劲的摇头:“诸葛氏的田租,农课,刍、稿钱,亩敛税年年都是分文不缺的,年初县里还特别上表嘉奖,着实是挑不出什么问题。”

    陶商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诸葛玄强抢民女不?”

    阳都县令头上的冷汗凄凄而下。

    这是真要整死诸葛玄的节奏啊。

    县令使劲的摇头:“诸葛玄慷慨仗义,平日里风评甚佳,从无此市井之行,况且他也是奔五十的人了,就是要抢民女,估计身体也不行的。”

    陶商猛的站起身,在厅堂内来回踱着步子。

    “那除了诸葛玄呢?他们诸葛氏的其他家族成员,就没一个作奸犯科的?”

    阳都县令咧了咧嘴,道:“诸葛氏家风淳正,族中人作风端正,极度守礼,从无过失。”

    陶商闻言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阳都县令,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诸葛世家……这一大家子人,难不成都是和尚托生的吗?

    身为士族群体,却连一点轨都不出,什么坏事也不干,连个把民女都不往家抢……这日子过的也太没情趣了吧?

    这样的人家,即使是士族待着又有什么意思?

    阳都县令看着陶商若有所思的脸庞,半晌后方才低声垂询道:“公子,您跟诸葛玄究竟是有什么仇啊?”

    陶商闻言一醒,不满的道:“县公别胡说,我跟诸葛老儿能有什么仇。”

    说到这,似乎是怕县令不信,陶商又补充道:“我就是想逗他玩玩。”

    阳都县令闻言实在是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逗他……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