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船上的水军,哪里像是弱旅啊?

    分明是一群虎狼……不是,应该是虎鲸!

    此刻想要重新安排布置防御阵型,已经是来不及了,一轮箭雨过后,水贼军的大队人马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小船利用灵活的船身,飞速的与袁术军的水军进行接壤。

    水贼的战船没有采取陶、袁两军相互用船头撞击船身的手段,那种方式在甘宁等一众水贼的眼里,完全是水战的初级选手才会采用的方式!

    水战高手的战法,一般就是硬打!

    虽然同样是水面接舷战,但水贼们和陶商军那种柔弱的打法不一样,他们各个手中都有挂着钩拒的绳子,在离近对方的战船之时,贼寇们便纷纷将绳索抛出,将铁钉牢牢刺入敌舰甲板上,然后大家便一跃而上,跳上敌舰与袁军士兵进行近战搏斗。

    面对这些敢在长江上来回蹦跳的水贼,袁军的士卒们被吓的心惊胆裂。

    长江颠簸,他们在船上有时候来回走动都感觉难受恶心,可这些水贼却跟水猴子一样的,在各船之间的蹦跳几乎是如履平地,跨越河沟一样的简单容易。

    他们难道不怕掉到江里去吗?

    一上了袁军的战舰,这些水贼就跟来到自己家似的,一边大肆在敌船上挥舞着朴刀格杀敌军士卒,一边口中还连呼带叫唤。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交粮不杀!”

    “什么?没粮!”

    “那就杀!”

    甘宁所在的小船,则是直冲入敌方舰队中的内阵。

    他瞄准敌将李丰所在的战场,微微屈腿,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对方的船头之上。

    而他身后的水军士卒们亦是紧随其后,纷纷跳上了袁军水军战阵中的各处战船上。

    甘宁嘿笑着挥舞手臂,砍杀着一众奔着他过来的袁军,几乎是一刀一个,毫不费力如同砍瓜切菜。

    他本就武勇过人,面对这些不善水战的普通袁军士卒,一手一个更是不在话下。

    李丰面色苍白,吓得连连后退。

    甘宁龇牙咧嘴,一脸狰狞的向他走了过去。

    “挡住他,挡住他!”

    又有数名袁军的士卒奔着甘宁冲了过去。

    可是此时此刻,甘宁麾下的水寇亦是跟随着他纷纷登上了此船,水贼们将李丰手下的袁军将士纷纷挡住,一顿砍杀劈杀,溅出的鲜血将船板浸透的鲜红。

    甘宁则是挤开人群,一把拉住李丰,嘿然笑道:“令旗呢?”

    李丰被甘宁如同老虎钳子一样坚硬的手掌抓住,连挣都挣不开。

    在甘宁凶狠的瞪视下,李丰哆哆嗦嗦的向着后方的船舱内一指,胆颤心惊的道:“在、在后面的船舱里。”

    “哦!”甘宁恍然的点了点头,接着飞起一脚,直接将李丰踢进了长江之内。

    可怜袁术麾下的战将,面对甘宁连刀都没挥一下,就被凌空一脚,淹死江中。

    “杀尽船上的袁军,取令旗!”甘宁大声的冲着手下的士卒高声呼喝。

    此时的水贼们,已经强占了诸多的战舰,他们将袁军的楼船调转船头,向着袁军船队的内部,恶狠狠的扎入进去。

    而李丰的令旗,亦是被甘宁的手下拿到战场上瞎摇晃,给予敌方舰队错误的信息,一时间,袁军的船队内部大乱。

    袁术此刻刚刚与陶商接阵,还没等怎么交锋,期船队的后方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而陶商却是不急不缓,命令水军稳守门户,不与袁术的船队做争锋,只是稳稳的静观其变。

    乐就满头大汗,直奔着袁术冲了过来,对他禀报道:“上将军!大事不妙,咱们后方的舰队,被金陵城的那些弱军击溃了!”

    袁术闻言面色不由的一白,他急忙领着阎象和纪灵等人冲到了船头,向着后方观望而去。

    但见后方的船队已经是一片混乱,己方无数的士卒或是被砍死,或是落水,好多楼船已经被敌军调转船头,恶狠狠的扎入了袁军船队的中心,造成了一片片的混乱沉浮,长江上的水,隐隐的似是被鲜血侵染的发红,到处都是漂浮的木板,船只残骸,以及士卒的尸体。

    袁术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他的嘴唇哆嗦,颤抖着对阎象嘶吼道:“这是怎么回事?金陵城的守军,不应该是弱旅之师吗?如何会如此凶猛……且似是还极为精通水战!”

    阎象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傻了。

    他呆愣楞的看着己方的士卒被一众水寇大肆屠杀,被夺取的战船也是越来越多,混乱在己方的船队之中逐渐扩散。

    事情,完全超出了阎象的思虑范畴。

    连日来的顺风顺水,此刻在阎象的脑海中重新又回放一遍……连日来的事,仔细思之,似乎变成了一个在不断扩展的阴谋。

    自己好像是被人算计了啊!

    想到这里,阎象脑袋上的汗水,开始顺着脸颊,缓缓而下。

    他一向以多智自居,可如今却是在不知不觉间中了陶商的骄兵之计。

    是陶商算计自己还是别人?

    金陵军之中,真的会有如此高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乐就突然高声呼喝了一声!

    “火!火!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