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听陶商如此吹捧一个无名下将,皆不由的纷纷露出了不屑之色。

    一个无名下将和一支无名之军,有功夫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一下李傕所率领的飞熊军呢。

    陶商还要说话,却见袁绍哈哈一笑,道:“陶公子也无需太过忧虑,纵然那高顺真有本事,陷阵营也确实是精兵,但依照你的意思,其麾下也不过数百余人,且都是步卒,想来不成气候。”

    曹操显然并不是很赞成袁绍的话,随即道:“本初,陶老弟昔日与咱们同伐董卓时,机谋深远,且眼光独到,他若是以高顺和陷阵营为忧,想来对手必然是有可取之处的,本初切不可大意,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袁绍眨了眨眼,本想在反驳几句,但仔细一寻思,陶商和曹操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执意以对方为不屑,未免太过专横武断,于是便也松了口。

    “既然孟德和陶公子都这么说了……也罢,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日后遇见这陷阵营,咱们便互相知会,派出精锐小心提防一下便是了。”

    袁绍的话音落时,却见袁军阵中,一名年轻的将领迈步而出。

    那将领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比郭嘉大不了多少,长相很是俊秀清雅。

    但见他冲着袁绍深一欠身,朗声道:“明公,末将麾下所操练的大戟士,历时一年,已是初有成效,既是同为步军精锐,若遇那陷阵营时,末将倒是愿意以大戟士与高顺的陷阵营一战,且看看到底是哪一方略胜一筹。”

    袁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儁乂能有此志,吾心甚慰也。”

    陶商一听袁绍的称呼,心下微微有些小激动。

    他转头上下打量了那年轻将军一会,问道:“袁公,这位将军是?”

    袁绍笑着对陶商介绍道:“此乃袁某麾下,宁国中郎将,姓张名郃,字儁乂,乃是我冀州之境,为数不多的青年才俊,别看他年纪虽轻,但论及统兵布阵和武艺箭术,却是未必在颜良、文丑之下……按年纪算,你们倒是算了同一辈人。”

    原来这位年轻的俊朗将领,就是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啊。

    “张将军好。”陶商笑呵呵的向着张郃打招呼。

    张郃看起来非常和善,颇显平易近人。

    “久仰太平公子之名,如雷贯耳,今日方得拜见尊容。”

    陶商呵呵一笑,问道:“怎么样,感觉这尊荣俊吗?”

    张郃一下子憋住了,有点不会答了。

    这位太平公子,脸皮着实不是一般的厚呀。

    “挺俊,俊出花了……”憋了好一会,张郃方才犹犹豫豫的吹捧了一下陶商。

    陶商一下子就乐了:“真会说话。”

    袁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好了,二位,如今面也已经见过了,下一步,咱们就是回营各自调遣兵马去中牟县去迎击董卓,于禁和甘宁二位将军率领弓弩营,随袁某的中军行进,统一听从麴义调度,袁某另外派出两路兵马,随同孟德和陶公子的中军,作为监军同行,代表袁某随时传达将令!”

    听了袁绍这话,陶商微微轻挑了下眉毛。

    曹操则是笑了一笑,但他的眸中却隐隐的有几分不快。

    袁绍此举,着实是霸道了些。

    不过,陶商和曹操都是心思细腻、城府极深之人,对于袁绍的安排纵然不满,但也绝不会顶撞违抗,当面得罪。

    至少现在不会。

    “谨遵袁公吩咐。”

    袁绍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一转头,对猛将蒋奇言道:“义渠领本部兵马,随孟德行军。”

    “诺!”

    袁绍四下环顾,最终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张郃的身上。

    “儁乂,你就代表袁某,跟随陶公子行军吧。”

    “诺。”

    袁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诸将道:“诸位可还有什么要阐述陈明之事乎?”

    众人都不吭声。

    袁绍大袖一挥,道:“既然没有,散帐!”

    ……

    待众人各自拜别离去之后,袁绍屏退左右,只是留下了一个适才在帐内站在最后一排,一直悄声不语,静观诸人动向的中年将官。

    “则注,感觉如何?”袁绍笑呵呵的问那中年人道。

    中年人面无表情,沉思了一会,道:“明公想问的,是授哪方面的感觉?”

    袁绍哈哈大笑:“则注乃吾冀州从事,总揽内外,有什么就说什么,你我之间,又何须什么彼此试探呢?”

    听了袁绍的话,沮授平静的脸上方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虽然笑容很浅,但很显然,沮授对于袁绍这种对于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是感到非常称心且感动的。

    “明公,适才授一直在观察,曹操和陶商麾下的那些将领,一个个身上都颇有些杀伐之气,各个皆非凡品,二人麾下人才之盛,却是超乎了授之想象。”

    袁绍闻言倒是没有反驳,点头道:“不错,陶商领来的那三个,姑且不论,孟德麾下的将校,却无平常,待与董卓交锋之时,当可逐个验证。”

    沮授又道:“明公适才向曹操和陶商军中安插人手时,他们虽然都很快的答应了,但授能看的出来,他们并非心甘情愿,甚至的,还有着一些抵触。”

    袁绍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沮授对袁绍谏言道:“理解归理解,但明公却也要时时理解自己的立场,如今的曹操和陶商都跟当年在洛阳时不一样了,那时候的曹操乃是诸侯之末,陶商更是白身一人,那个时候他们愿意作为明公的附庸,乃是因为他们的名望和地位不著,必须得仰仗明公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