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发展仍然在继续,挺长时间没回来,富庶的金陵城依旧在不断地吸收着外州逃难的百姓,丹阳郡的人口的数量正在急剧增长,由三年前的六十万户籍在册变成了一百一十万。

    这其中的大部分外来人口,包括九江郡、汝南郡、山阳郡等地。

    在这种情况下,负责金陵城治政的陈群与在吴郡治所杭州发展的张纮商议,将一部外来人口转移到了吴郡的辖地,一则是为了发展杭州提供劳动力,二则也是适当的减少一下丹阳郡极剧增长的人口压力。

    回到了金陵城之后,陶商先是安顿了貂蝉,又找韩浩了解了一下最近郡内的政治事务,知道一切顺利之后,他便开始在金陵城内整备粮草,收拾兵械,准备点兵前往豫章郡争雄。

    对于这一次收复会稽郡和豫章郡,陶商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担忧,以金陵军的战力和自己的名望,想要收拢此二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主要问题是,会稽郡东南的广大地区与豫章郡正南的接壤岭南的土地,是百越杂居的集合地,这个地方的人口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稠密,但很多人却并没有被登籍在册,而是以部落的礼制混杂,可以说是久来反叛之地。

    而且虽然说只是两郡,但这两个地方实际的占地面积极大,几乎可以顶的上两个徐州了,当然,其中大部分的沿海地区都是还未开垦的密林荒地。

    而且占据了这两个郡之后,就代表从今天开始,陶商将时时面对山越与百越闽部的融合问题,这可是需要花大力气去整顿的。

    整顿的顺利,这就是自己的大后方,是一块纵深数千里的保障之所。

    整顿的不好,就要时时派兵镇压叛乱,焦头烂额。

    而校事府也传来了新的消息,那就是袁术已经受降了吕布,并将己方的本部兵马从豫州转移到了淮南境内。

    袁术一撅屁股,陶商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袁老二看来是对金陵城还不死心啊……这个混蛋。

    自己这一次南下扬州,袁术很有可能也会乘隙进兵扬州,再取金陵城。

    不过陶商已经想好了一个对策。

    若袁术果然有意图谋自己,那自己不妨就乘着这个机会给袁术设个圈套……埋伏他!来个一劳永逸,争取彻底的铲除这颗时时会对金陵城产生威胁的潜在毒瘤。

    ……

    金陵城,刘繇府邸。

    陶商和刘繇坐在客厅内的软塌上,面对面的坐着,两个人的表情显得很有参照性和对比价值。

    陶商在笑,刘繇在哭。

    陶商笑着看刘繇哭的差不多了之后,方才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索要道:

    “正礼公,你看你这哭的也差不多将近半个时辰了,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也都该嚎的差不多了吧?你就把扬州刺史的印绶给我吧……其实我也挺忙的。”

    “不给!”

    刘繇像是小朋友在被大哥哥抢糖果一样,将那块扬州刺史的印绶使劲的往怀里藏,表情显得很是无助。

    陶商颇为鄙夷的看着他。

    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跟个三岁小孩子似的一样任性,这也太没有胸襟和担当了。

    陶商宽慰他,徐徐诱导道:“正礼公,并不是陶某特意来跟你抢饭吃!只是天子已经下了明诏,敕封我为当朝太傅,领扬州牧!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不把印绶给我,我这扬州牧坐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呀,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忠的,这样扬州牧,谁坐不一样?您得把这事看开啊。”

    刘繇油盐不进:“就不给!”

    陶商有点不耐烦了。

    “你赶紧的!我手头一堆事呢,没功夫老在这跟你闲掰扯……再不给我,我可揍你了。”陶商威胁恐吓他。

    刘繇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把脸向着陶商一伸:“你打吧,你打!姓陶的,你也太欺负人了!刘某人受命扬州刺史,足足两年有余,却一直憋在这个小黑屋里,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拿着这个印绶对着你送过来的破文书挨个盖公章!连一道自己的敕令都没有下过,就得做交接了?……哪个一方州首活的像我这么憋屈的!你说说看!”

    看着刘繇泪眼婆娑的熊样,陶商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不忍。

    遥想当年,其实自己这事确实是办得挺不地道的。

    人家好好的一个扬州刺史,封疆大吏,上任的第一天就被自己派陶应和郭嘉给一锅端了,直接抓到了金陵城,犹如养狗一样的天天牵着,每天啥也不能干,跟个社区办公室文员似的专职盖章……换成谁,谁心里也不会太舒服的。

    这人毕竟也是太史慈的同乡,关系也算不错,眼下太史慈已经成了自己的结拜大哥,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好歹也得对太史慈有个交待不是。

    自己是不是该对他好一点?

    陶商长叹口气,端起面前的盛水的器皿,放在嘴边刚想要喝点,却是一皱眉,转手就将觞扔在了地上。

    刘繇被陶商的举动吓得浑身直哆嗦,抱着大印的两只胳膊又紧了些。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真敢揍吾不成?”

    陶商双手合十,冲着刘繇作揖,道:“原先的事,确实是陶某做的有些过分,但为天下计,有时候却不得不行非常之事,今日此事可谓已经了却,原先的恩怨就让他一笔勾销吧,商在这里向刘公致歉了,今后一定会善待于公。”

    刘繇闻言顿时呆住了。

    他使劲的抠了抠耳朵,诧然的看着陶商,不敢相信的道:“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陶某向刘公致歉了。”

    “我没听清楚……”

    “我向你致歉。”

    “你是真心的吗?”

    陶商抬起头,斜眼看向刘繇,晃了晃拳头道:“差不多得了啊!你占我便宜呢?”

    刘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长叹道:“其实吧,有些事情,我也不是看不开,大争之世,本就如此,又哪有什么谁对谁错的?比起其他的那些诸侯,你着实算是很有仁心的了……刘某这两年居住在金陵城,看着金陵城一日复一日的变化,心中也多少明白你的苦心,若是换成我,断然不能将此地治理的这般昌隆……但你对我的手段,着实是狠厉了一些。”

    陶商闻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