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糜姑娘了,那个……你怎么知道我爱喝鸡汤?”陶商站起身,对糜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糜贞面色羞红的将食盒放在了陶商的桌案上,低声道:“在金陵城的时候……是貂蝉姐姐对我说的……他说太傅在金陵城,熬夜处置政务之时,最爱喝汤,而其中又以貂蝉姐姐亲手做的鸡汤为最……”

    陶商静静的看着糜贞……

    这姑娘越来越成熟了。

    “貂蝉连这个都跟你说,看来你们这闺中情发展的很是到位呀……如此,我便先谢谢糜姑娘了。”陶商笑呵呵的伸手,打开食盒,一看里边的东西,不由的一愣。

    那被糜贞称之为“鸡汤”的东西……怎么说呢,当中的鸡并没有被切碎,而是整只的被放在大觞中,上面隐隐的还有毛好似没弄干净,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部位显然还没有被炖烂。

    汤倒是像汤,不过是有那一大团半生不熟的鸡肉在里面,陶商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嘴去喝。

    二人之见一下子就沉默了。

    “那个……太傅不妨尝尝?”糜贞低声对陶商道。

    陶商的嘴角不为人察觉的暗中抽动了几下。

    这小娘们是故意来整蛊自己的么?

    “那个,糜姑娘,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太傅不肯动尝,莫不是觉得小女子烹制手艺不及貂蝉姐姐?”

    这话倒是说到根上去了。

    岂止是不如啊!

    简直就是差了八条街!

    但这么说的话,会不会伤了人家姑娘的自尊心?

    陶商无奈之下,只得拿起汤勺,侩了一小口汤放入嘴中……

    果然是跟自己想象的一样。

    咸的不要不要的,简直打死卖盐的。

    因为淮浦盐矿的关系,徐州虽然不缺盐巴,但要不要这么浪费?

    陶商又轻轻的喝了几口之后,才缓缓的放下了汤勺,勉强笑道:“姑娘好手艺,多谢姑娘如此厚谊,陶某不胜感激。”

    “真的好喝?”糜贞顿时喜笑开颜,又把陶商给陶商端了起来:“好喝的话,太傅就请多喝一些,勿要跟贞儿客气。”

    陶商:“……”

    真不是客气啊。

    身为一个君子,当着人家一个既热枕又漂亮的姑娘的面批评人家手艺不好,未免落了下乘,而且人家对自己也是一片好心,陶商着实是不好意思落人家姑娘的面子。

    不能落人家姑娘的面子,那后果就只有一个。

    自己遭罪呗。

    陶商一口一口的喝着所谓的‘’鸡汤‘’,而糜贞则是在他的对面,拄着下巴幸福的看着。

    眼看着大半盆见底,陶商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太傅,郭主事求见!”

    许褚的声音在厅堂外响起,让陶商顿时精神一振。

    救星来也!

    “姑娘稍候,陶某去去便回。”

    说罢,也不等糜贞反应,陶商便起身飞快的离开了厅堂。

    走出厅堂,路过笑的一脸猥琐的许褚身旁,陶商也来不及骂他,只是说了一句:“给我取一壶水来,要快!明儿个我再拾掇死你!”

    郭嘉此刻正在外宅的院落中等候召见,算了算时间,许褚差不多也汇报完了,陶商应该是让自己进去了吧?

    这种事一般差不多也就是走个过场,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郭嘉刚想迈步往里面去,却见陶商端着一个水壶,从内宅的院落中走了出来。

    郭嘉见状顿时一奇。

    “你怎么出来了?”

    “在院子里说!”陶商一边端着水壶使劲灌,一边对郭嘉道。

    郭嘉抬头看了看已经挂到半空中的月牙,奇道:“大半夜的,你不觉得在院落中接见一个臣子,连门都不让人家进,水都不给人家喝一口……自己端着个水壶在这灌,有点不是那么回事么?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拿我当外人了?”

    陶商喝完水,嘿嘿一笑,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挑这个!”

    郭嘉:“……”

    少时,却见浪子兄一叹,道:“好吧,这事以后我再跟你掰扯……郭某连夜过来找您,是青州那边传来了消息。”

    “什么事?”

    郭嘉沉着脸道:“一直屯兵在平原县的袁谭,突然出兵,奇袭了北海郡的治所,孔融不能胜袁军,已经是被夺了地盘,连夜奔逃至青州刺史田楷处,如今袁谭的兵峰直指临淄城,田楷派使者向我方请求援军。”

    陶商闻言顿时沉默了。

    半晌之后,方见陶商长叹口气,道:“奉孝兄,依你之见,此番去救青州,是陶某亲自去,还是派遣麾下的将领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