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和杨沢不过是无名下将,死故当然,但刘辟却有神将之姿!

    拿一句漂亮点的话讲:真天人也!

    得此上将,自己日后则就有了重新在天下争取一块地盘的本钱了。

    刘辟此刻的胸脯挺的高高的,一脸的得意之色。

    那一脸的傲气仿佛是在跟众人高声大呼——还有谁?

    刘勋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对袁耀拱手道:“主公,赵云只有一万人马,我淮南军众数倍于彼,何须与他斗将?当速攻之!”

    袁耀不通军事,自当以刘勋和张勋等人为主,他点了点头,道:“请刘将军指挥三军便是。”

    刘勋转头望向刘辟,道:“刘辟听令,令尔等率本部兵马,为先锋强攻彼寨,我等随后接应。”

    话音落时,却见刘辟冷笑着纹丝不动。

    刘勋眉头一皱,道:“刘辟,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辟冲着刘勋一拱手,道:“末将适才与赵云比拼,打了个平手,将其精力耗去大半,再出马时本可生擒之,却被将军麾下的两名校尉打断了,如今野战强攻,又让我等为先,敢问将军,您此举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我等服气的乃是袁公,却并不是你!”

    “你说什么?”刘勋闻言勃然大怒,伸手就有要拔剑的意思。

    周仓驾马上来,如同巨大的黑铁塔一般,竖立在刘勋的面前!

    刘勋一见周仓满面横肉,虬须倒竖如铁针,双眸瞪视的如同牛眼一样,心中不由有些胆怯。

    袁耀也出来当老好人道:“刘辟将军适才鏖战赵云,劳苦功高,眼下还需歇息歇息。”

    刘勋瞪了刘辟一眼,然后转头吩咐袁术昔日的旧将桥蕤道:“桥蕤,由你当前部先锋,帅本部兵马先攻,本将压后!”

    “诺!”

    “咚咚咚咚~~!”

    战鼓声在场间响起,以桥蕤为首的淮南军,开始向赵云军行动了。

    “军侯,我们该怎么办?”副将董袭问赵云道。

    赵云深吸口气,转头吩咐董袭和凌操道:“看对方的阵势,黄巾军应是在刘辟等人的周旋下,暂时不会对我等动手,淮南军众前番与吕布和孙策鏖战,如今欲北上投靠袁绍,早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我等借助骑兵和强弩之利,死命坚守,必可一鼓而胜!”

    “战!”

    “战!”

    “战!”

    徐州军接连三呼,声动四野。

    “擂鼓,出阵!”刘勋高声喝令传令兵。

    淮南军在桥蕤的带领下,向着赵云一方出动了。

    看着被赵云生擒的校尉曲青和杀死的战将杨沢,李勋咬了咬牙,道:

    “曲青,杨沢……咱们也算是有了数年的交情,今天你们不幸身亡于此,刘某说什么也得替你们报仇!我要用赵云的头骨当酒盏,为你们祭奠!”

    只见淮南军的步卒方阵,开始向着徐州军冲杀而去,他们的嗓子眼里发出齐齐的怒吼声,犹如一大片飓风卷境,呼啸着向着赵云铺天盖地而来。

    赵云身后的骑兵没有动,反倒是他在营寨旁边设立的高台上的弓弩劲卒,开始用大黄弩向着淮南军进行猛烈的攻击。

    呈现密集网状式的箭雨呼啸的射向了淮南军,数不清箭支划着抛物线,向着当头的淮南军铺盖而去。

    淮南军的前阵出现了一些混乱,许多人大呼小叫,跌跌撞撞,人影在箭雨下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许久也分不出头绪。

    但那仅仅只是一时。

    在桥蕤的指挥下,淮南军迅速的又将队伍整备齐,并迅速的继续向着前方推进。

    赵云早有预料,他一拽缰绳,顿见其白马前蹄离地,他大声叫道:“弟兄们!随我冲阵!”

    金陵白马军的众骑呼应,他们齐齐的先向敌方所在方向射了一轮箭,然后背起马弓,提起长兵器,跟着赵云就好像是决堤洪流一般向着淮南的军阵迎战而上。

    双方的拼杀居然是一触即发。

    ……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一座山谷内,阎行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半空中传来喊杀之声,嘴角不由挂起了一丝笑容。

    “张将军,眼下却是你我出兵的大好时机了。”阎行转头笑看着张济道。

    张济嘿笑一声,道:“这莫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乎?”

    阎行哈哈大笑,道:“张将军这话说的……透彻!”

    张济转身招呼一声,却见两名身披战将的精壮将领骑马来到他的身侧。

    迎着阎行疑惑的眼神,张济笑着为他介绍道:“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的亲侄儿张绣,在我凉州之地颇有些名望,另一个叫胡车儿,是我帐下最勇猛善战的军侯。”

    说罢,转头对二人道:“还不过来见过阎将军。”

    张绣和胡车儿一同在马上向阎行见礼。

    阎行来回扫了两人一下,心下微微有些忐忑。

    阎行自幼在凉州长大,久经变乱,武艺精熟,只是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两个人绝非等闲之辈,至少都在张济之上。

    特别是那个张绣,虽然年不过三旬,但在凉州也颇有名望,阎行在金城的时候也听说过他的名声,据说其人号为北地枪王,颇是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