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主要是经过了袁尚谋算自己一事之后,袁谭受到了重大的心灵打击……被兄弟如此谋算的屈辱一直潜伏在他的心中久久的不能散去。

    如今骤然得到了陶商的慰问和换位思考,与袁尚相比,反倒是陶商这个敌人变的更加让人感觉亲近一些。

    至少这个人比袁尚更适合当兄弟。

    ……

    少时,陶商走出了袁谭的房间,郭嘉则是站在屋外等他。

    一见陶商出来,便见郭嘉笑道:“谈完心了?”

    陶商轻轻的揉了揉鼻梁,道:“从始至终,他都没说一句话,就是听我一个人在那里絮叨了。”

    “有些人,急不得,特别是袁谭还是士族的长公子,想要打动他,至少也要是等袁尚得势方可……对了,南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陶商看向郭嘉道:“你是说策反张羡的事?”

    郭嘉点了点头,道:“孙策那边派人送来消息,说是桓阶已经劝动了张羡,如今张羡已经开始在暗中联系荆南的各部人马,届时只要桓阶一有所动,保守三江,孙策和吕布再出兵攻打江夏郡的黄祖,刘表纵然是带甲二十万,亦难抽身,到时候光是荆州内部的事,就够刘表拾掇三载了。”

    陶商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顿感压力骤减。

    自打听许靖说袁绍派人暗中联合刘表之后,刘表在西南方的势力一直就是陶商心中的一根刺。

    对付袁绍,陶商眼下只有四成的把握,但若是刘表趁火打劫,那这把握怕是连一成都没有了。

    “奉孝兄,下一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郭嘉仔细的思索了一会,方才对陶商道:“袁谭和袁尚不过是袁家小儿,容易对付,但眼下袁绍已经战败了公孙瓒,势力已成,依照郭某的估计,明年春深之时,袁绍必然举兵南下!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一面暗中派人支援孙策和吕布粮草,一面整军备战,囤积军械……另外,跟天子结亲的事,亦是需要火速办成!”

    “跟天子结亲……”陶商闻言点了点头,道:“眼下是得赶紧将这件事落实了。”

    第0477章 陶商进贡

    幽州,北平府。

    袁绍接到了眭元进派人送回来的书信之后,不由得勃然大怒,直接在北平府掀翻了长桌案,简牍遍地撒落,惊的厅中的众文武都是胆颤心惊。

    袁绍的双眸中凶光毕露,咬着牙齿道:“逄纪陷落敌手,显思亦陷落敌手……只有显甫一个人侥幸归来,连裤子都没穿!……张郃亦是带伤脱困!姓陶的着实是好大的胆子,安敢如此?吾誓灭之!”

    袁绍的八大谋主中,田丰跟逄纪的关系最是水火不容。

    逄纪看不上田丰的刚而犯上,田丰看不上逄纪的谄媚。

    眼下听了逄纪陷落在陶商之手,田丰心中隐隐的倒是还有些宽慰的。

    姓逄的就是个谄媚小人……陶商怎么抓住他之后,不立刻就弄死他呢?

    田丰站了出来,谏言道:“大将军,长公子和逄元图虽然失陷于徐州,但终归还是因为长公子擅自出兵致使的,实乃是自取其祸,非咱们旁人所能顾及。”

    田丰这个人,机谋和能力都有,就是这说话太直接,太刚硬了。

    袁绍听了这话很是郁闷!

    他也明白这是袁谭违抗军令自己作的……但田老兄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接啊!

    还跟我说自取其祸?……那人可是袁某的儿子啊!你心里没点数吗?

    袁某要是因为你这张破嘴现在就弄死你,你算不算是自取其祸?

    袁绍哼了一哼,瞅都不瞅田丰。

    但田丰这个人没什么眼力见,袁绍很显然是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但他还叨叨个不停。

    “眼下长公子和逄元图都没被陶商谋害,显然陶商此刻是想利用此二人威胁大将军,以在下观之,我军征讨公孙,数败张燕,虽然是一统了河北,但兵将疲惫,三军劳顿,大将军不妨借着此事一面和陶商谈判,一面屯垦养民,休养生息,操练将士,结好乌桓鲜卑,以河北之人口,冀州之粮秣,幽州之战马,并州卒之悍勇,青州之盐税,塞北乌桓之彪悍,不出数年,定可席卷天下!”

    袁绍闻言没吱声,他只是紧紧的盯着田丰,咬牙切齿道:“你有儿子没?”

    田丰闻言一愣,道:“有。”

    “我且问你,你儿子此刻若是身陷于敌手,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滔滔不绝的跟我说什么休养生息数载吗?”

    田丰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肯定的点头道:“能!”

    袁绍一口老血差点没喷田丰一脸。

    这个田丰!真是一点心都不长啊!

    他是石头做的吗?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田丰很是自傲的一挺胸脯,道:“为了主公的大业,便是让在下杀妻诛子,在下也在所不惜……”

    “行、行、行!你行!”袁绍实在是听不了这些,一抬手挡住田丰的话头,道:“那是你!袁某现在恨不能明日便杀进彭城,救回显思!”

    田丰面色一正,道:“大将军,切不可意气用事……”

    话还没等说完,许攸站了出来,拉扯了一下田丰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然后,便见许攸拱手对袁绍道:“明公,田元皓之言虽不中听,但却也有几分道理,依照在下的愚见,明公眼下若是着急出兵徐州,反倒是于长公子不利,万一陶商狗急跳墙,谋害了长公子的性命,明公怕是后悔莫及,目下还是缓缓与其交涉,另做别图。”

    袁绍目光阴沉的望向许攸,道:“那依子远之见,袁某当与陶商交涉到什么时候?”

    许攸的性格和田丰自然是不一样的,虽然两个人都是善谋的智者,但田丰性格过于刚烈,而许攸非常擅长察言观色。

    通过刚才袁绍说话时的一些细节表现,许攸能够看出来,让袁绍休养生息,在等待数载出兵南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没有袁谭这事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