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寂的出生,令整个陶府都蒙上了一片幸福洋溢的浓烈喜庆气氛,陶谦和王允这俩老头也不练气修仙了,星夜从城外的道观跑回来看大孙子。

    在看到小宝儿的时候,陶谦老头的眼眸中瞬时便充盈了泪花,王允亦是有些抽噎,俩老头就差没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了。

    就在陶家添丁进口,东南各地皆是一片欢喜的时刻,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彭城,求见陶商。

    这个人年方二十四岁,便是前番孔融在范都,对陶商提到过的人才——祢衡。

    一听这个人的人名,陶商顿时便窝心了。

    这个祢衡,在陶商看来,就是一条纯纯的疯狗。

    历史上的他恃才傲物,口无遮拦,对谁都瞧不起,因而到处的惹是生非,用他那张破嘴满哪的糟践别人的自尊,连续得罪了各路诸侯和名臣,最终却死在了黄祖的手中。

    在历史上,通过祢衡之口可以得知,这天下只有两个人能入他的法眼。

    一个是孔融,一个是杨修。

    如今的这个时间段,祢衡通过一篇《鹦鹉赋》名声已经冠绝了天下,若是他对拒而不见,对陶商的君子之名多少会有些污点损害。

    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贤名,陶商可不希望因为一个心高气傲的文人而遭到抹黑。

    于是乎,他亲自接见了祢衡。

    见了祢衡的第一面,只是打眼一瞅,陶商就能感觉的出这个人的神经多少有点问题,至少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思维方式。

    脑瓜子有毛病的人,只要通过看眼神和表情,就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这祢衡的年纪跟陶商差不多大,但他的一双眼眸中的凌然目光,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自傲气息,隔着八百米,陶商都能闻出味来。

    拥有这样气质和表情的人,在后世,普遍会被老百姓们称呼为大奇葩。

    祢衡向着陶商简单的作揖,然后也不说话,就是那么干巴巴的看着陶商,气氛很是尴尬。

    陶商一见祢衡的这幅吊样,心中就有些来气,但君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因此陶商对祢衡亦是客气。

    “祢先生,陶某在范都的时候,就听孔文举说起过你的事了,他说你是个当世奇才,治国高手,文采震古烁今,还是位世间少有的奇男子,让陶某无论如何,都要善用于你,以造福百姓……他说的是真的么?”

    祢衡一点也不谦虚,回道:“孔文举对某之评价,很是中肯,一语中的。”

    陶商:“……”

    这脸皮厚的,是特么的拿城墙糊上人皮做的吧。

    “祢先生,您既然有一身盖世的才华,更有孔文举的书信推荐,陶某必然要好好的重用于你,你看看,你适合什么职务,不妨说于我听?陶某定然无有不从。”

    祢衡面色丝毫不变:“全凭太傅安排,祢某不挑。”

    陶商寻思了一下,道:“金陵城那边,目下缺一个主政的别驾,先生可有意乎?”

    祢衡冷笑一声道:“金陵的韩浩,不过是一个守家垦地之辈,我焉能与他为伍!”

    陶商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这么糟践自己的属下,换谁听了也不会太舒服。

    半晌,听陶商道:“司马朗现在被我调往苏州城协助鲁肃治政,眼下其地军政皆需开发,极需人才,公不妨往之?”

    祢衡淡淡道:“司马朗和鲁肃在我眼中不过是卖肉杀猪之辈,某焉能往之结交?”

    看着祢衡一副嘚瑟样,陶商心中来气,道:“那祢先生究竟想往何处,不妨直说。”

    “全凭太傅安排,祢某不挑。”

    第0480章 狂人祢衡

    听了祢衡的回答,陶商差点没控制住寄己,扑上去踢死他。

    这个不跟,那个不行……让你自己选你还不挑?你想要哪样!

    陶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先生若是不愿意治政,那就不妨就入校事府,如今的校事府主事乃是我帐下的第一谋主郭嘉,与先生一样都是当世奇才,先生若是跟郭嘉搭档做事,无异于龙翔虎踞耶。”

    祢衡嗤笑一声,道:“太傅这话怕是夸赞过甚了,凭郭嘉之能,如何配称得起当世奇才四个字?他最多不过就是看坟守灵,白词念赋之辈而已,某不屑与其为伍。”

    陶商见祢衡连郭嘉都瞧不起,不由得白眼一翻,道:“那我帐下有赵云,太史慈,许褚,徐荣,徐晃等数十员猛将,先生若愿意治军,不妨与他们搭档,至于选谁,随你便!”

    祢衡舔着大脸,很是牛叉的将头一扬,道:“赵云不过是一介北疆牧牛养马之徒,许褚亦不过是一农户养猪之辈,太史慈可在山林草莽间当个射箭的猎户,徐晃则不过是击鼓抓贼的低阶小吏,徐荣勉强算是个完体将军,其余人等亦不过是酒囊饭袋之流,何来猛将之说?”

    饶是陶商平日里那么厚的脸皮,极高的涵养,此刻面对祢衡的冷嘲热讽,也是被他这股毫无根据的自信劲所折服。

    服的陶商想活刮了他。

    他嗤笑一声,道:“那祢先生究竟想干什么职位?劳烦给陶某个痛快话。”

    “全凭太傅安排,祢某不挑。”

    “草……!”

    陶商强压住火气,让手下将祢衡权且带往驿馆安歇,然后派人将陈登找了来。

    陈登抵达了之后,陶商随即将刚才的事情跟他复述了一遍。

    “祢衡这个人是根硬刺,恃才傲物,偏偏还和孔融一样有才名,这样的人杀不得,也不方便杀,可留在身边他还能气死你,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陈登闻言笑道:“那太傅到底是想用他,还是不想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