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伏完麾下的兵马便几乎要被屠戮殆尽。

    眼看着越逼越近的乌桓骑兵,伏完不由扬天大喝一声:“天不助老夫也!”

    他的话刚刚喊完,突听右侧方一阵马蹄声传来,接着,便见一支彪悍的军马在三名将领的率领下,冲着伏完之所在迅速的赶将过来。

    少时,便将那支兵马和乌桓的骑兵猛烈的碰撞了,而为首的一员上将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往来劈杀,少时便在乌桓骑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着领头的乌桓将领韩丘杀了过去。

    乌桓出身的韩丘天生悍勇,从不畏惧他人,眼见关羽直冲着自己而来,他亦是毫不退却,奋勇向着关羽纵马而去。

    可惜的是,这位乌桓将领勇则勇则,但真实本领却还是远远比不上关羽。

    二人拼杀不足数个回合,便听关羽突然大吼一声,奋勇一挥,将韩丘斩杀于马下。

    虽然是不同的兵马,但在损失了主将之后,本质上的士气都会跌落至低谷,韩丘一死,其余的乌桓骑兵在刘关张以及其所执掌的白马义从军的面前,就容易对付多了,不多时便被杀散。

    待杀散乌桓骑兵之后,刘备随即赶到了伏完的面前,对他道:“国丈,天子何在?”

    伏完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感慨道:“今日若非玄德相助,吾命休矣……”

    刘备没有理会伏完的客套,只是加速问道:“国丈,天子何在?”

    伏完暗道这刘备纵然是汉室宗亲,但也不过是个落魄的匹夫之辈,说话着急忙慌的,一点礼貌涵养都没有,你有什么可着急的?

    天子那么大个活人,还能死了不成?

    伏完对刘备道:“老夫与国舅分兵两路,老夫负责保护皇后,皇子以及众嫔,而董承则是保护天子,从另外一路走了。”

    刘备闻言一皱眉,道:“国舅他们走的是哪一条道路?”

    伏完疑惑的看向刘备,道:“玄德公如此着急的问天子的行程干什么?”

    刘备暗骂伏完是个老糊涂蛋。

    “国丈,乌桓骑兵能够追上你们,那便说明他们时时在观察皇城内的情况,国舅那一方的动态,眼下也必然是泄露了,备需得火速过去支援才是!”

    伏完一听刘备的分析,方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玄德所言甚善,是老夫疏忽了……老夫已经跟伏完约定好了回合之处,玄德且先随老夫前往,待到了之后,天子若是未至,咱们再原路返追便是。”

    刘备迅速的分析了一下,也知道眼下只能按照伏完所说的来,随即与其一同奔着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路上,刘备问伏完道:“国丈,适才大乱,陛下的后妃和两位皇子可是安然无恙?”

    刘备只是随便问问,但伏完的脸一下子却变的通红。

    “啊,都安好,安好。”伏完嘀嘀咕咕的道。

    刘备何等人精,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停车!”刘备骤然高声喊叫一声,便见白马义从纷纷站定,并挟持着行进中的车辆全部原地停留不动。

    伏完诧然的一看他,道:“玄德公,你这是作甚?”

    刘备没有理会他,而是领着关羽和张飞前往那些承载着天子后宫妃嫔所在之处,亲自挨个问安。

    少时,待挨个问过之后,刘备一脸阴沉的向着伏完走来。

    “陶妃和长子曦何在?”刘备的语气中,明显有些瘟怒。

    面对刘备凌人甚至是有些凶蛮的气势,伏完一时间有些失神,他喉结一动,咽下了一口吐沫。

    “玄德公,这事……唉,也怪老夫不甚,城中大乱之际,老夫苦寻长子曦与陶贵人不得,又恐耽误了陛下脱困,故而只能先走,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城中留下了亲信,他们一定会找寻到皇子和陶贵人的下落……”

    刘备紧紧的瞪视着伏完,平日慈祥柔和的面孔已尽皆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怒气之容。

    “伏完!我知道汝之立场,也知道你的苦衷,你参与天家立嗣,备不管你,此乃自古遗留之道,非人力所能该,备明白亦能理解,但汝若是敢对皇子和贵妃生歹心相害,残害汉室血脉……我必杀汝!”

    一句话顿时将伏完镇住了,他痴痴的看着刘备,浑然想不到这话居然是刘备说出来的。

    “刘玄德,你休要污蔑人,老夫几时害人了!你给老夫说清楚再走!”伏完回过味来之后,浑身颤抖,口齿不清的向刘备喊叫。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侧面的路上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急忙望去,做好战斗准备。

    待对方的人马近了,众人方才认出,来着乃是由董承率领的败兵。

    董承此刻一脸颓败之相,脸上都是血和泪水。

    第0535章 寻找外甥

    伏完见来者乃是董承以及其麾下的败兵,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董承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陛下呢?

    正在他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董承以及一众败兵已经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国丈!”董承哭嚎着瘫软倒在了伏完的面前,他浑身浴血,连甲胄亦是残破不堪,显然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战方能逃的出来,而跟随他一同逃离出来的兵将,就数量上来看已经是十不存一了。

    伏完的脸色煞白,他急忙上前扶起董承,颤抖着言道:“国舅,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子何在?”

    “嗨!”董承狠狠的跺了跺脚:“国丈!董某人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大汉朝啊!我的兵马,离开范都南门不足二十里……便、便遭到了乌桓贼的偷袭,陛下他、陛下他……”

    话还没等说完,便见董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伏完的脑袋中嗡嗡的犹如有一万只苍蝇在狂飞乱撞,他愣愣的盯着董承,下意识的开口道:“陛下被乌桓贼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