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商闻言一愣,不满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练功的时候骚扰我,泄了真气崩着你怎么办?……故人?是谁?”

    裴钱心中暗道你练的那破玩意我看一遍就全会了,还能崩到谁啊?

    “是麴义!”

    陶商顿时一愣。

    麴义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仔细寻思了一下,陶商吩咐道:“把他请到帅帐来见我。”

    裴钱领命去了,少时,便引着麴义来到了陶商的面前。

    麴义浑身没有甲胄,只是披了一件大褂,而且风尘仆仆的,一脸沧桑之色。

    陶商的眼神很贼,他还一看就看到了麴义后背上的单衣上,有很多的血迹。

    “麴将军,自打当年三家会盟二讨董卓之后,咱们很久就没有会过面了。”

    麴义脸色一红,低声道:“惭愧,惭愧!想当年河北征讨匈奴一战,麴某与太傅结识在,自那以后因彼此立场多年也不曾有过往来,今日势穷来投,还望太傅顾念着昔日之情,能够收留在下。”

    陶商闻言笑道:“我目下虽然与袁绍交恶,但当年他毕竟帮过我,征讨白波谷一战之后,麴将军曾替袁绍送我大纛旗作为护身符回徐州,此恩此德在下没齿难忘,今日将军落难,陶某又怎能不顾将军?”

    第0571章 麴义的办法

    说实话,麴义当年对陶商算得上是有恩,而且他们俩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也算是旧识,但陶商并不喜欢麴义这个人。

    首先第一点就是麴义这个人太傲气了,陶商当年在河东郡第一次见他就感觉这个人牛逼哄哄的要飞天,整个大汉朝好像都要装不下他了。

    这世界上没人是贱皮子非得跟一个让你浑身不舒坦的人交往。

    其二,就是这个人的天性凉薄,只以自我为中心,没有什么忠义可言。

    韩馥不行的时候他倒向了袁绍,如今他跟袁绍不对付了,又随即转头来投靠自己……陶商看他不比吕布强。

    天晓得自己能不能养的住他,万一哪天这犊子又跑到别人麾下阴自己一下呢?

    收将领这种事就跟找媳妇一样,好看的女人谁都想找,但有的贤惠有的虚荣,虚荣的经不住世俗的诱惑就跟旁人跑了。

    将领这玩意也一样,归根结底的还是得看人品,能力在其次。

    很明显,麴义就属于那种人品不被看好的。

    但陶商眼下还是接待了他,毕竟凭借陶商的直觉,麴义很有可能成为他和曹操破除袁绍大军的关键。

    大半夜的,陶商命人安排酒席招待麴义,然后又把徐晃找来一同做陪。

    当年在河东郡时,自己与麴义和徐晃初识,那时候的徐晃还是河东小吏,跟麴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但是眼下,物是人非,三人坐在一起,谈论往事,不由各自唏嘘。

    麴义冲着徐晃拱了拱手,道:“公明贤弟当年不过是河东一小吏,如今六载不见,摇身一变却是成了太平公子麾下的大将,名震东南,了不起。”

    陶商笑道:“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麴义重重的一排桌案:“好!好一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太平公子果然是金句不凡,就冲这句话,咱们也当饮他一爵!”

    麴义说这话的时候,动作太大,不小心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徐晃关切的道:“麴兄身上有棒伤,还是少饮些酒的好。”

    麴义呵呵一笑,道:“怕什么?大不了损一条命便是了,今日高兴,咱们共谋一醉。”

    陶商和徐晃彼此瞅瞅,不由的各自苦笑。

    这麴义受到的打击不小,看这死出都快变成酒磨子了。

    三人又喝了一会之后,麴义因为身体和心情的双重关系,明显醉了,他打了个酒嗝,颇是艳羡的看着徐晃,道:“公明跟了一个好主子啊,你当年不过是一个河东小吏,如今摇身一变,却是成了知名的上将,反观麴某是越活越回去了。”

    陶商听了这话心中暗自鄙视。

    说你自己不幸就不幸,老提人家原先是河东小吏的事干什么?找心理平衡吗?什么人愿意老被这么称呼?

    徐晃倒是很大气,丝毫不计较这些,他对麴义道:“麴将军何须如此说,您如今弃暗投明,亦来共同同辅太傅,共保汉室。大展抱负可谓指日可待。”

    麴义颇感悲凉的道:“还不是得从头做起。”

    陶商心中好笑,这人可真是个小心眼。

    陶商清了清喉咙,然后对麴义道:“麴将军无需忧虑,旁人不清楚你的本事,陶某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又焉能让你从头做起?”

    麴义闻言一愣,接着脸上骤然转变成喜色。

    “太傅此言当真?”

    陶商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瞒麴将军,此番打败了袁绍之后,回往徐州,我就要拥立已故陛下的长子曦为天子,届时朝廷新立,各种要职空缺,特别是军职这边,包括四镇四征等,怕是都得重立,以麴将军之能,翌日敕封,想是应还得在这之上。”

    麴义听到这里,差点没幸福的爆炸了。

    比四镇四征还往上的军职,岂不是骠骑将军亦或是车骑将军?保不齐还能来个……大司马?大将军?

    那自己岂不是和袁绍一样尿性了。

    麴义没有丝毫的遮掩,脸上乐开了花,看的陶商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