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二十多天之后,这一日,陶商正在临淄城的府衙批阅关于北海和东莱郡的田地契分公文,却见裴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对着陶商拱手道:“丞相,出了大事了!”

    陶商抬头看向裴钱,疑惑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临淄城来什么大人物了?”

    裴钱长叹口气,道:“大人物什么的倒是说不上,就是田丰田元皓前来相投!郭卫尉让我特意向丞相禀报!”

    陶商闻言愣住了。

    “谁?”

    “田丰,田元皓!”

    “哪个田丰?”

    “袁绍麾下的那个田丰!”

    “他不是被袁绍弄死了吗?”

    “没有!不但没有被弄死,反倒是还来相投!”

    陶商站起了身,在厅堂内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对裴钱道:“田先生现在在哪里?”

    裴钱忙道:“就在城池之外,郭先生目下正在陪他。”

    陶商寻思了一下,道:“陪我去看。”

    城池之外,郭嘉正陪着田丰说话,少时,便见陶商亲自出来迎接。

    “田先生!”陶商笑呵呵的上前握住田丰的手,道:“久仰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实乃是大慰平生!幸会幸会。”

    田丰被袁绍揍出的内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依旧苍白,但还算有些精神头。

    他长叹口气,对着陶商长作一揖,道:“愚夫田丰,见过丞相,田丰昔日有眼无珠,误坠泥道,以一片赤诚之心相助旧主,但却不得善报,今日厚颜来投,还请丞相收纳。”

    “好说,好说。”陶商笑着道:“只是听说田先生在黎阳军营遭袁大将军毒打,后被押解回了邺城,如何会跑到这里来了?”

    田丰长叹口气,摇头道:“这些,便是说来话长了。”

    陶商一把拉住田丰的手,道:“既然是说来话长,那咱们不妨进城慢慢的说。”

    一行人随即进了城池。

    到了郡守府的府衙后,陶商随即设宴,款待田丰。

    田丰谢过陶商,一边吃一边向陶商讲述他的“经历。”

    按照田丰的说法,他是在被押解的途中,遭到陌生人截杀,欲害其性命,幸亏被暗中赶来保护他的张郃相救。

    陶商问张郃为何会救田丰,田丰的说法:是张郃与田丰和沮授有救,这一次的暗中相救,就是沮授指派张郃以探查为名,特意来搭救田丰的,沮授算到田丰平日里与郭图,逄纪等人不和睦,如今他们落井下说,说不定会在途中暗中相害,不想果然应验。

    陶商闻言恍然道:“那害田先生的人,当真便是郭图或是逄纪了?”

    田丰摇了摇头,道:“也不一定,或许也可能是袁大将军,亦说不准。”

    第0669章 做戏做真

    听了田丰的话,陶商在心中着实是替田丰感到悲哀,可怜一片赤诚丹心,最终却落得这么个下场,着实是可歌可叹。

    历史上的田丰好像就是这样,因为忠言逆耳,再加上因为得罪了同僚而被谗言陷害,最终落得个凄惨自尽的收尾。

    可怜一代忠臣,却不得善终,着实令人可歌可叹……

    等会!

    看着一边感慨,一般博取众人同情的田丰,陶商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历史上的田丰虽然是让袁绍害了,但好像是以忠臣的结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纵然是最后悲惨入狱,乃至被袁绍杀害,但却从来没有摒弃过袁绍的举动,甚至即使是在监狱中,他依旧是不停的在想办法给袁绍上书,请求他回头是岸。

    这份决心和忠义,着实是令人可歌可泣。

    故事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陶商则是通过此事反应过来了。

    那个忠义双全,执着不屈的田丰跑到哪里去了?

    按照自己所知道的这些情况,田丰不应该是一个能够背叛组织,背叛同志的人啊?

    他应该是个忠谏之臣才对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想到这里,陶商的心中顿时起了疑惑。

    这份疑惑是别人所没有的,至少郭嘉等人没有。

    因为以田丰目下的表现,和他所碰到的事情来看,此事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但陶商的疑惑,则完完全全是因为他在后世对田丰这个人多少有一些先入为主的判断,他觉得田丰应该不是一个可以背叛袁绍的人。

    至少不应该是这么淡薄的主仆感情。

    “田先生权且下去休息,先生乃是河北的高明之士,陶某深为敬佩,只要是先生不嫌弃我金陵军的庙小,今后,这里就是您的家。”

    面对陶商如此的礼贤下士,田丰的心中也略微有些感动,他虽然比起倔强,但毕竟不是不近人情,没有感情的人。

    就感情上来讲,陶商年纪轻轻,就如此的知人善任,并能厚待降服的智谋之士,单单是这份胸襟,就着实是让人佩服的紧。

    难怪这些年来,陶商将徐州和江东之地经营的如此强大,人才辈出,猛将如云,势力和实力直追河北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