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笑道:“先生若是喜欢,我回头让军士多打几条来,天天给您解馋过瘾。”

    “嘿!”田丰哈哈一笑,道:“战事如今正紧,哪好让军士老来伺候我这个阶下之囚。”

    诸葛亮诧异道:“先生如何知道战事正紧?”

    田丰比划着筷子,淡淡道:“通过行军的速度,转移的路线,还有营寨驻扎的时长……多少都能看出些端倪,不过近几日,营寨内似乎是很消停啊?怎么,战事吃紧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战事是吃紧了,不过吃紧的不是我方。”

    田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沉。

    “什么意思?大将军那边的情况不妙?”

    诸葛亮长叹了口气,道:“先生,您和我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咱们一老一少也算是一见如故,有些事我就不瞒您了,不仅是战事吃紧的问题,袁大将军的身体目下也非常的不好的,可能会……”

    田丰一听诸葛亮这么说,也顾不上吃鱼了。

    “孔明,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诸葛亮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道:“我跟您说可以,但田先生还请一定不要跟老师说,这些事是我跟告知您的,要不回头晚辈又得受罚了。”

    “嗨!想什么呢?我一个阶下之囚,连陶商的面都见不到,让你受什么罚?”

    于是乎,孔明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袁尚在战场上昏倒,张郃投诚,袁谭和袁尚兄弟损兵折将回了邺城,袁谭又乘机夺下邺城投降陶商,手刃袁尚等等诸事,一五一十的向田丰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诸葛亮说完之后,田丰人已经傻了。

    他呆愣楞的看着诸葛亮,仿佛再看一只怪兽一样。

    “你、你说沮授死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过不了几日,其首级便会被袁谭送到邺城。”

    “还是袁谭杀死的?”

    “是的!”

    “他还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诸葛亮点头道:“正是,而且袁谭昨日送来书信,向丞相献计,说是要把袁尚的尸体送往袁绍处。”

    “什嘛?”田丰闻言顿时一惊:“这个畜生,他、他怎敢如此?大将军平日最喜欢的便是三公子,若是看到他的尸体,大将军岂不……陶商是如何回应的?”

    诸葛亮叹气道:“老师倒是不想如此做事,司马懿谏言是把邺城的官员放回去几个,将邺城的情况让袁绍知晓,如此便可乘隙进兵,一举得胜,但袁谭却觉得这个方法太过温顺,不够绝,因此想把袁尚的尸体送去……”

    “此法着实太过毒辣!陶商是怎么说的?”田丰急忙道。

    诸葛亮长叹口气:“实话实说,老师现在管不住袁谭。”

    田丰:“……”

    又说了一会之后,诸葛亮起身向田丰告辞。

    看着诸葛亮渐渐离去的身影,田丰紧紧的攥紧了拳头,牙齿紧咬,泪水不断的在眼眶中打转。

    他心中明白,自己是一个阶下囚,诸葛亮没有必要欺骗他,他说的应该是事实。

    如果诸葛亮说的是事实的话,在袁绍见到袁尚尸体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基本就算是玩完了。

    田丰不恨陶商,也不恨金陵军,他明白什么是各为其主,各有所需。

    袁陶双方乃是不死不休之局,鏖战至此也在情理之中。

    他也不恨张郃,张郃虽然降了陶商,但他仅仅只是投降,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

    他恨的是袁谭。

    身为袁氏长子,杀袁氏重臣沮授,杀亲弟弟袁尚,杀了邺城那么多士族官员,更可恨的是,现在连亲爹他都不放过!

    这样的人简直猪狗不如。

    “袁谭!”田丰狠狠的咬紧牙关,自言自语道:“我必杀汝!”

    ……

    并州军营。

    高干这几天没有居住在邺城内,而是搬回了城外的并州军营居住,不是邺城内没有他居住的地方,而是他着实看不惯袁谭那副得意嘴脸。

    自己怎么就跟他成了兄弟?

    在没夺下邺城的时候,此人并不是这样的啊。

    高干想不明白,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却见侍卫进来通禀,说是司马懿前来求见。

    “他?”高干闻言一愣:“他来做什么?请他进来吧。”

    少时,便见司马懿走进了帅帐。

    “高将军,如何不在邺城中安居,反倒跑到军营里来?”司马懿笑呵呵的问他道。

    高干向司马懿抱拳,施以军礼:“习惯了,太舒服的地方待不住,还是在军中习惯些……司马先生如何也来这里了?”

    司马懿淡淡道:“邺城里面还在杀人,我生性胆小,也住不惯,故而前来你军营走走,将军不会见怪吧?”

    高干听了心中很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