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浑身一激灵,咧嘴道:“丞相,这事……”

    “虽然论及兵力,我们占据优势,但所谓衰兵必胜,曹操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只怕是会不顾一切的来找我们拼命。”

    说到这,陶商看向侯成道:“你说我要不要把你送到曹操那里,让你替我向曹操解释解释呢?”

    侯成一听这话,吓的浑身哆嗦。

    “丞相,这事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陶商没有笑,他只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侯成,那眼神非常不善,犹如在看一只待宰的猪一样。

    侯成一下子就哆嗦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丞相,这事不怨我啊!那曹植到底是怎么死的,现下并无定论啊。”

    陶商一挑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曹植死时,那些疑点统统的向陶商复述了一遍。

    侯成说完,便见陶商陷入了沉思。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侯成为了脱罪编的,还是真的。

    “念在你这一次带回了曹府其余的人,我便不重罚你了,但你违背我活捉的军令,还是不可不稍作惩戒,给你五十大板吧。”

    “啊?”侯成闻言差点没哭了:“这还是稍作惩戒?丞相,这打的也太多了吧?要不还是三十板子吧?”

    “七十!”

    “四十行不行?”

    “一百!”

    “别,别!就五十大板,就五十!五十行,五十挺好……挺舒服的!”

    侯成无可奈何的出去领板子了,张辽对陶商道:“丞相,曹操的家眷怎么安置?”

    陶商寻思了一下,道:“还是让他们住司空府吧。派人好生照料,不要慢待。”

    “他们住司空府,那丞相您呢?”

    “我搬出去就是了,住哪不是住……张辽,派人谨防曹操的动静,我怕曹植这次事会彻底的激怒他,搞不好,姓曹的这次要跟我们拼命了。”

    第0904章 曹操之哀

    曹操的家眷被安排在原司空府邸的时候,陶商便与丁,卞两位夫人见了一面。

    虽然他和曹操目下不共戴天,但祸不及妻儿,且他和曹操当年还当过兄弟,有些事不能太过泯灭人性。

    “二位夫人有什么要求,想吃什么或是有什么日常需要,尽管派人跟府外的人说,如能做的到,陶某一律照办。”陶商对主事的丁夫人和卞夫人打了承诺。

    卞夫人曾跟陶商见过面,她对陶商道:“妾身谢过丞相。”

    陶商摆了摆手,道:“有些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我跟孟德兄之间,并非私人恩怨,只是各自处在各自的位置上,身不由己啊。”

    丁夫人很讲道理:“丞相和司空水火不容,如此情况下还能如此对待我等妇孺,已经是非常宽宏了……至少,比起我们自家的逆子,丞相这个外人,反倒是要好许多。”

    卞夫人的脸色顿时红了,眼眸中又开始闪烁泪光。

    看着她们的样子,陶商寻思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曹植的死讯告诉她们。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陶商觉得说这些未免太残忍了一下。

    他向丁夫人和卞夫人告辞,并嘱咐裴钱,派人日夜看守司空府,不得外人进入,然后便返回了自己的临时居所。

    到了书房,陈登正在里面等着他。

    “丞相,校事府来信,曹操的大军已经到了兖州西线边境了。”

    陶商轻轻的咧了咧嘴,道:“牵招,田豫和张鲁的兵马,都被曹操打退了?”

    陈登点了点头,道:“是,比起曹操本人,这些人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是对手,即使是有李儒在,亦是无用,张鲁目下已经返回汉中,而牵招和田豫,也已经撤兵回了并州境内。”

    陶商点了点头,道:“曹操的兵锋指向何处。”

    陈登走到房间内的皮图前,道:“曹操的兵马由洛阳向东,意在陈留,看来他是想先解救陈留的曹仁之危,然后再以陈留为起跳点,夺回豫州失陷的城池。”

    “那我们就在陈留挡住他。”陶商用手轻轻的一点陈留的城池:“三军向陈留进发,会和那里的围城兵将,与曹操决战……当初在曲阜,我连曹操和三刘的联军都不曾怕了,如何还会怕他单独的一军?”

    陈登苦笑道:“当初曹操和刘表之间,多少有些算计之嫌,但如今他痛失爱子,只怕是要拼尽全力和丞相决战了,丞相不可不谨慎对之。”

    陶商皱了皱眉,道:“你说的有道理,所谓哀兵必胜,眼下的曹军只怕未必是当初可比了。”

    陈登继续道:“另外,许昌城也需谨慎守之,虽然荀彧已经归附了丞相,但此人究竟可信不可信……毕竟,他跟曹操昔日交情莫逆。”

    “你留下!”陶商对陈登道:“你留在许昌,我再拨给你兵将,荀彧这个人要用,但他毕竟和曹操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仆,而且在实际上来讲,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仇恨……只有你在许昌城掌舵,我才能放心。”

    陈登拱了拱手,道:“登定然不辱使命,那丞相前往陈留对阵曹操,可千万小心些。”

    陶商笑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虽然你得留在许昌城不能帮我,但躲在陈留城中的那一位,还枕戈待旦,蓄势待发呢。”

    ……

    兖州西线边境,曹操的大营。

    曹丕跪在地上,使劲的磕着头,呜呜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