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路过的酒鬼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你想怎么样。”靳乐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赔钱,你闪到老子眼睛了,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别想走了。”

    他抡起酒瓶,敲了敲前车盖,威胁的意思相当明显。

    “…你要多少…”

    酒鬼见他识趣,以为碰到了肥羊;他虽然不认识这车标,但一看就知道这是好车,早在这车开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心一横,狮子大开口的报了个数。

    靳乐贤说:“会不会太少了点。”

    哟呵,这么上道呢,酒鬼乐了,傻子上赶着送钱他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那就10w,别废话。”

    他打了个酒嗝,提了提松垮的裤子,嘴里不干不净的低估着;歪歪扭扭挪到驾驶座旁的时候,还欠欠的踢了下轮胎。

    靳乐贤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摊开手,无辜道:“可是我没钱呢。”

    “…你他妈耍我?”

    酒鬼一摔酒瓶,怒了,用力掰了掰门把手就想教训教训不知好歹的肥羊。

    可惜他喝的实在太多了,满身的酒气麻痹的不止是脑子,还有身体。

    他有些恼羞成怒,试图动手,目光在对上靳乐贤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

    “哟,美女长得不赖啊,你没钱也可以,陪哥哥我玩玩啊。”

    靳乐贤朝他勾了勾手指,笑了。

    酒鬼喝的上了头,全然将这视作了调情。

    屁颠颠的往前一凑,下一秒就屁滚尿流的滚出去了老远。

    靳乐贤把车窗全降完,又朝他勾了勾手指。

    “哥哥还来吗?”

    酒鬼看着笑靥如花的女人,捂住发青的左眼,酒都醒了三分。

    “…不来了不来了…”

    “过来。”车里的女人还是笑着的,眼神却如三月寒潭一般,冰冷无比。

    …

    一分钟后,靳乐贤懒懒的靠在座椅上,看着酒鬼同指尖燃起的白烟一起消失在了黑夜里。

    他突然就明白简俊才为什么那么喜欢抽烟了。

    尼古丁的味道真的是这世间最难以戒掉的瘾,既能让人尝尝那人间酸甜苦辣,也能让人一解千愁。

    他抬头看了看天,吐出最后一口烟,下了车。

    另一边。

    祁清回到家后,辗转反侧一直没有睡着。

    他其实后悔了,在下车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对齐静发脾气,她不应该成为他发泄心情的垃圾桶,这样对她不公平。

    何况她的本意也是关心他。

    从小,除了他爹妈就没人会对他说重话,照顾他的阿姨无论他多调皮都不会生气;吃饭挑食,做饭阿姨也只会变着法子的讨他欢心,而不是对他说挑食不对。

    齐静是不一样的,她是真的对他好,也为他好,且不求任何回报。

    人这辈子能碰上这样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人是多大的运气。

    而…他…似乎是伤她心了…

    想到这里,祁清再也躺不下去了,随便套了条裤子就想去找齐静,门却在这时候自己开了。

    祁清一惊,以为家里遭贼了,扭头一跨,抡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想往人头上砸。

    “…是我…”

    祁清定晴一看,愣是把即将脱手的台灯又抓了回来。

    他讪讪的放下台灯,一阵后怕,祁清不敢想象,这台灯要是真砸人头上后果会有多严重,脑袋都怕是得开花。

    “对不起…”

    祁清低下头,满含愧疚,这句道歉,包含的不仅是现在,还包含了之前。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靳乐贤摇了摇头:“不…是我该给你道歉,我今天说的话确实是过分了,我刚刚想了很久,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该那样指责你。”

    “知道吗?你已经很棒了,那些补品你明明就不喜欢,可是你每次都很配合,害怕烤箱有辐射对宝宝不好,也会躲的远远的;明明想吃辣条,还是忍着,我知道你其实没那么喜欢吃花生的…你真的已经很棒了。”

    祁清被他说的眼眶有点热,他都不知道他有她说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