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乐贤的目光柔软的一塌糊涂,心都像是化成了一滩水,同时又泛着微妙的酸涩。

    他第一次知道,有一种武器不需要有多尖锐,有多锋利,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弃了兵曳了甲。

    祁清怔怔的看着靳乐贤,忽然释怀了。

    “算了,不加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知道了也是添堵;反正崽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动。”

    祁清眼睛亮亮的,就像是燃着两簇火苗。

    “静静,明天我们吃火锅吧。”

    靳乐贤:“你忘记你上次长了一嘴燎泡了?”

    祁清想想那淡出鸟来的白粥,立马焉了。

    他有点不死心。

    “那…那…就清汤的,或者吃饺子…寸寸寸,饺子;你刚不是说荠菜饺子么,明天就吃饺子好了,不过我不喜欢吃芹菜馅的,我喜欢白菜馅的,或者小葱馅的。”

    “…现在去?”

    “啊?”祁清楞了下。

    “你都吃了晚饭了还回来吃了不少,肯定撑坏了;现在睡觉容易积食的,出去消消食正好,回来才能好好睡觉。”

    祁清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同意了。

    这个点的超市仍旧很热闹,食品促销区的尤其。

    促销区的活动是这段时间新搞的,优惠力度很大;那大白菜跟不要钱似的,吸引了大批大妈大爷疯抢,从蔬菜区到肉食区,战况激烈的一批。

    生鲜区人倒是不多,因为没有搞促销,相寸来说冷清不少。

    祁清推着推车,一排一排看玻璃缸里的鱼。

    这个超市是附近最大的超市,位于百货大厦地下一层;里头的生鲜水产品类丰富,光是水产就有一面墙。

    水产分淡水和海产,淡水在左边,海产在右边;最底下单独的两个柜子放的是帝王蟹,以及进口大龙虾。

    钢化玻璃让里面的鱼看起来很大,鱼眼珠都有弹珠大;水面上的氧气泵一直连绵不断的输送着氧气,咕嘟咕嘟,水波一荡一荡的,很清澈。

    祁清想吃鱼了。

    实不相瞒,他光是看看,已经想好红烧还是清蒸了。

    水产区的大部分员工都去促销区了,留下来的除了一个剁肉的大叔,还有一个杀鱼的阿姨。

    阿姨手边待杀的鱼不少,很明显是没空来帮忙抓鱼了。

    祁清看了看搁在鱼缸旁的网兜打算自己抓,转眼的功夫却发现女人已经去了。

    女人及肩的头发长度一直没有变过,挽在脑后,两侧的碎刘海错落有致,露出一截脖子。

    她今天穿的仍旧是裙子,堆堆领设计将她的脖子衬托的很修长;腰身是宽松的,裙摆垂顺,行动间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弧度。

    老实说她这身衣服是不太适合抓鱼的,但她好像和一条鲫鱼较起了劲儿。

    那鱼黑漆漆的,头尖尾长,很机灵,每次一感觉到网兜过去就会躲进鱼群里。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很多时候可能并不是真的非要这条不可,但几次捉不到反而就认准了。

    靳乐贤面无表情看着那鱼,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网子兜起了那鱼。

    那鱼显然没有意料到面前的人类搞偷袭,一朝入网,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没有鱼缸里的那样大,目测最多2-3斤的样子。

    稀奇的是,那鱼力气贼大;落进网里拼了命的挣扎,铆足了劲儿愣是从渔网里翻了出来,跃回了鱼缸里。

    只听噗通一声,渐出的水花比氧气泵的还大。

    靳乐贤抹了抹脸上鱼腥味的水,脸都黑了。

    “那个…静静啊…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吃鱼,不是说包饺子的吗,我看那猪肉很新鲜,我们去买猪肉吧…”

    祁清没有带纸巾的习惯,口袋里只带了手机。

    他把衣袖拉长了一点,拍了拍靳乐贤的肩膀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

    离得近了,他的那张脸更有冲击力了;肤色如玉,两颊如落日飞霞渲染着浅淡的红晕,红唇不点而朱,悬挂在眼睫上的水珠像极了珍珠。

    祁清将那滴珍珠擦去,目光在触及到那双眼睛时,突然不敢直视了。

    靳乐贤的耳朵耳轮很分明,耳垂饱满但并不肥大,祁清注视着那耳垂,抬手轻轻捏了一捏:“静静,你这耳垂上的耳钉怎么没有了,我来的时候还看到的啊。”

    靳乐贤猛地看向那鱼缸,神色微微一变。

    掉进水里的耳钉很不起眼,过往鱼尾甩动间;犹如浮萍一样在水里沉沉浮浮,颠沛流离,没有归宿。

    “不好。”

    祁清脸色也跟着变了。

    “这怎么办啊?”祁清比自己掉了东西还急,扌鲁起袖子就想去捞。

    他们抓鱼的动静实在大,早就引起了杀鱼阿姨的注意。

    “小伙子,看上哪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