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以前看过一些新闻,有些心理扭曲的人就喜欢折磨动物取乐;那时他只是看看都觉得愤怒,现下亲眼目睹,反倒是只剩下难受了。

    靳乐贤突然想起简俊才之前问他的问题。

    他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对于什么都是兴致缺缺。

    喜欢祁清他一直都觉得是意外。

    他也曾想过,为什么非得是祁清呢?

    原本,他以为是没答案的。

    现在他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他值得吧。

    这个世界就犹如一个大染缸,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颜色都是纯白的;但去尘世间走上一遭,那份纯白却未必能保留到最后。

    大多数人都会被染上各种颜色,陷在欲望的漩涡里,再也挣脱不开。

    生在当下,很难有一个人独善其身。

    但祁清是不一样的。

    他的少年,从未改变。

    靳乐贤的心底,其实一直都藏着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藏了很久很久,他无数次都听到它在渴望,渴望说给那个人听。

    快了…快了…

    靳乐贤终于可以给它回答了。

    吃完饭,祁清和靳乐贤一起去了一趟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离的比较远,开车上高速都开了一个多小时。

    这家宠物医院的口碑是远近闻名的,因为人多,几个检查下来天都黑了。

    二郎神它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是很好,除了身上的伤口,还有中等程度的营养不良。

    上了药后,依旧需要挂几天吊瓶观察一下具体情况。

    为了避免二郎神舔伤口,医生给它套了伊丽莎白圈。

    等一切结束,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宠物店没来得及去,两袋猫粮还是宠物医院送的。

    草草吃完晚饭,喂完猫,祁清就睡了。

    凌晨的时候,二郎神突然叫了起来;它蹲在祁清床边,眼睛一直注视着门,好像是在透过门看对面一样。

    “怎么了?”

    祁清还没有习惯房间有别的生命存在,所以睡的并不深。

    他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拿手挡着,适应了一下台灯的光线,这才去看二郎神。

    二郎神频繁的□□,舔鼻子,瞳孔都竖成了一道竖线。

    是发生了什么吗?

    二郎神接二连三的不安表现,让祁清也上了点心。

    宠物医院有猫咪的宣传手册,祁清在排队的时候闲着无聊把那些资料都看完了,现在看看二郎神的反应多少可以猜到一点。

    可是,是什么让它不安呢?

    他房间又没别人。

    祁清想起以前老人说猫可以看到脏东西。

    …

    啥年代了啊,还搞封建迷信。

    祁清看着台灯光线照不到的暗处,人渐渐绷得笔直。

    “咚。”

    祁清啪的打开电灯,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撩起窗帘,打开柜子;就连书柜底下、床底下都没有放过。

    检查完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后,祁清站了起来。

    “切,我就说么,迷信要不得,还鬼嘞,来个屁都够呛。”他声音故意很大,有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啪。”

    在寂静到针落可闻的深夜,这声声响犹如平地惊雷,震的祁清呼吸都停滞了。

    “咕咚。”他咽了口口水,短短几秒,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咳嗽声忽然打破了僵局。

    那阵咳嗽很微弱,但祁清可以确定是从隔壁发出来的。

    祁清看向门口,刚要动一动,腿却软了下去。

    他这才发现他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