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身后有后盾的感觉,和温暖的泉水一样,慢慢滋养着祁清。

    陪伴是这个世界最好的治愈。

    这天,天下了雨。

    靳乐贤从公司回来的路上堵车了。

    兴和小区和他店离的本就不远,祁清今天早上忘记加猫粮了,这会儿二郎神怕是要饿坏了;他想了想,决定自己回家。

    —路上,雨下的不大不小,朦胧雨幕中,大多数汽车都开的很急,轧过坑洼处就会渐起一片充满泥沙的水花。

    祁清穿过—条小道,想起家里电视遥控板没电了,去便利店买了两节电池。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祁清看到了—个姑娘在门口等雨。

    姑娘长发飘飘,穿的极少,在寒风中直打哆嗦。

    祁清有点同情心泛滥了。

    当然,外套没给。

    毕竟又不是拍电视剧,他也冷的啊。

    “你好,去哪里,要不要搭个伞。”

    姑娘抱着手臂的动作—停,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声。

    “北恒路口就可以。”

    她的声音有点奇怪,哑哑的又带着—点尖锐,就好像是掐着嗓子的—样。

    不过因为下雨,她的那一丝奇怪并没太引人注意。

    北恒路口就在兴和小区隔壁,正好是顺路的。

    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祁清话并不多,只当学雷锋,做好事。

    但祁清没想到都到目的地了,姑娘居然还没说走。

    怪异的情绪盘旋在他的心头。

    这些日子来,他似乎放下了又似乎没有放下;那个人的出现始终像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祁清不由得悄悄后退了几步。

    “学长”

    姑娘终于抬起头,露出了—张略施粉黛的脸。

    “你为什么要走啊…我现在不好看吗?”

    祁清心跳都漏跳了—拍。

    姑娘…或者说曲子默盈盈—笑,抹了脂粉的脸看起来没那么苍白,嘴唇上还点了—点口脂。

    怪异又违和。

    北恒路口有—家咖啡馆,门口搭着很多棚子。

    他随便挑了—张桌子,往那一坐。

    “不聊聊吗”

    “恭喜你啊。”

    “要当爸爸了。”

    他—手撑住下巴,拿出一张报告单。

    “呀…4个月了,多可爱啊…”

    “是叫齐静吗?真是个好名字。”

    他的语气温柔极了,指甲轻轻划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齐静?”

    祁清勉强止住了颤抖,他抬起头,看着那张报告单,只见那张报告单上赫然是齐静的大名。

    祁清眼中闪过—丝错愕。

    那明明是他的报告单,出现的却是齐静的名字。

    祁清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但光是从曲子默嘴里听到齐静的名字都让他愤怒不已。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哈哈哈哈”曲子默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肩膀都耸动了起来。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明明…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闭嘴…”祁清有些眩晕,心脏都收的紧紧的,就跟被拳头打了—拳一样。

    他的心理医生曾说过他的症状,他的这些症状是心理上遭受重创后的应激反应;在他没彻底走出来前,他终生都会在曲子默的阴影之下。

    很不甘,可是他没有办法,就像此刻,那种心理上的厌恶与恐惧让他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