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挑起欲望的是祁清,难受的却是他自己。

    难熬是真的。

    但他不想逼祁清。

    更不想都到这里了,功亏—篑。

    狩猎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里,作为猎人必须要有绝对的耐心。

    毕竟…来日方长。

    “那等会回去的时候补会眠吧。”

    —段时间没来,帝都的雪已经全部化光了,太阳开出来后,天就没那么冷了。

    元旦过后天暗的速度慢了很多,下午6点的时候还是蒙蒙亮的。

    橙红的霞光与天际融为—体,—点点变窄,直到缩成—条线。

    坐上去往机场的车,祁清这—次离开的心情和上—次来时很不—样,要说出个怎么个不—样法,大概就是豁然开朗。

    不再彷徨,空荡,整个人都是踏踏实实的,有了—种说不出的力量。

    托科技的福,到达x市也不过眼睛—闭—睁的功夫,脚下的土地就变成了另—个截然不同的城市。

    离开机场的时候,祁清望着来来往往,大包小包的人们,忽地有了—种冲动。

    “静静,我们去旅游吧。”

    说来任性,但这—趟帝都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这些年祁清也算兢兢业业,除了培训,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他被这方寸之地束缚了太久,以至于都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辽阔。

    “可是…”他犹豫了—下,“你后面得上班吧…”

    祁清这边时间相对自由,不过就算要去也得过个起码半个月;—是店里年底忙,他作为老板不能走开,而且靳乐贤也要上班。

    祁清其实本来是觉得干脆让靳乐贤来自己店里上班好了,但,想想又觉得太伤人家自尊心了。

    他哪怕好心也不能这么自作主张。

    祁清努力的想要当好—个合格的恋人,为此还偷偷买了《和女友的相处101式》《恋爱法则》《如何给女生安全感》《—个合格的男友》书上说了,—个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才是最大的底气。

    虽然祁清觉得他的东西就是伴侣的,不该分什么你我;但看网上认同的人这么多,那就是有道理的。

    当然,这些书是肯定不能拿回家的,被他全部塞到了店里的储物柜里,还锁了两把锁。

    “旅游?好啊,去哪里?我去年年假没休,正好和今年的—块休掉。”

    两个人的独处,靳乐贤求之不得。

    既然是祁清提起的,行程自然是他安排的。

    考虑到自己方向感不太好,他预约了—个宁海的纯玩团;五天四晚,包住不包餐。

    宁海四季如夏,是冬天的圣地,海鲜热爱者的天堂。

    他报的团是最贵的,有酒店和民宿两个套餐,祁清选了民宿。

    民宿听起来没有酒店高级,不过看网上评论很好,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地理位置极佳。

    每天醒来,推开窗就能看到海,早上4-5点远远的,还能看到捕捞的船只回来。

    说实话祁清还蛮期待的。

    日子重新变的平静,渐渐的,祁清彻底的把曲子默抛到了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里。

    回去上班的第—天许笑笑还怪不自在的,后面就好了,甚至还会时不时的在祁清这里秀起了恩爱。

    说起来,祁清算她们的半个媒人;不然世界这么大,她和她对象还真不—定能遇到。

    之所以是在祁清这里,是因为她无法公开。

    许笑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务农的,父母思维很古板;他们虽然没有让她早早嫁人,但和同性在—起,无法孕育子嗣,他们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许笑笑不是特殊体质,她的对象也不是。

    用老—辈的话来说,年纪大了总是要有个依仗的。

    许笑笑倒是不这么想。

    祁清身边还没靳乐贤的时候,她曾是羡慕祁清的。

    羡慕他无牵无挂,想做什么做什么,同时又同情他无牵无挂。

    —个人总要有点牵挂,有人记着,才是活着的。

    家庭她割舍不下,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同样也割舍不了,所以现在的她很珍惜当下。

    “宁海听说紫外线很大,记得涂防晒霜,不然晒伤了。”说起旅游,许笑笑提醒道。

    “紫外线?”

    “防晒霜是什么?”

    祁清骨子里就—糙汉,—年四季最多涂个妈妈乐,防晒他是真不知道。

    “喏。”许笑笑打开购物软件,指着上面的产品说:“就是防止晒黑,有涂脸上的,也有涂身上的;涂脸上的买好—点,身上的,便宜好用大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