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使命,就把这个使命当作是一场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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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没有等到顾月时从苍梧山回来,却把玉应寒等来了。

    他从云头下来的时候,她正躺在院子里看关于凤鸣阵的古籍,看得入迷并没有注意到有道目光盯着她。

    “在看什么。”

    听到玉应寒漫不经心的声音,沈念赶忙从书中移开视线,啪一下合上书,扬起头灿然一笑:“你终于来啦。”

    玉应寒扫了一眼书名,勾唇笑了笑:“突然好学了?”

    “反正也无聊,不如多学习。”她随手把书收起来,生怕他拿起来翻看,看出什么异样。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了,他肯定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玉应寒并没有多想,轻轻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腾云离去。

    今日是凡界的乞巧节,淮阴城中热闹非凡。

    鱼尾似的烟紫色晚霞渐渐散去,模模糊糊的月影爬过山头,如水的月色落满人间。

    六界之中,沈念最喜欢的就是凡界了,平凡的烟火气总是让她觉得无比亲切自在。

    街上人头攒动,姑娘们戴着各式面具,五彩斑斓的色彩染得整个市集都明亮了起来。小贩们摆出自家的载货小车,头接头地连在一起,开始叫卖吆喝。

    沈念抬脚欲往前走,却被一旁的玉应寒抓了回来。他一只手不由分说顺着她的手腕滑进她的手掌心里,与她十指紧扣,然后若无其事往前走。

    “今日可是乞巧节,你就不怕别的姑娘看上我,把我拐跑?”

    沈念装作没有听到,好奇地往前边卖簪子的小摊走去。

    “姑娘,买根玉簪子罢。”

    卖簪子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见沈念走过来,忙叫住她,拿了一只石榴红簪子递给她。

    沈念看到老妇人笑容慈蔼,便驻足接过那只发簪。

    玉应寒含笑垂眸,颇为玩味地看着沈念。

    她正努力将发簪别在头发上,可她手脚不够灵活,平时也疏于打扮,簪子别在她的头上显得十分别扭。

    “好看吗?”

    沈念忽然抬起头,睁着期待的眼睛,神采飞扬地望着他。

    玉应寒笑了笑:“不好看。”

    沈念:“”这么不给面子吗?

    她有些尴尬地取下簪子,欲将这只簪子退还给老妇人。

    玉应寒瞄了沈念一眼,云淡风轻地从她手中拿过簪子,揽过她的肩膀,将她面向自己。

    他很高,比她高出快一个头,轻轻松松为她戴上了发簪。她的发质好,石榴红的簪子点缀在浓厚的黑色中,衬得她皮肤分外红润。

    “现在很好看。”

    他低头,在她耳畔低声道。

    沈念紧紧抿住嘴,奈何开心满足的笑是如何也无法隐藏的,只会在她嘴角越绽越烈,心里不停地在翻滚着桃粉的小泡泡,那样的甜就要从心窝子里溢出来。

    “那你给我买。”

    玉应寒笑着拿出几块碎银,刚一放在桌上,前方骤然传来轰一声巨响。

    沈念的笑容挂在脸上还没来得及变换,不意被猛地一拉,猝不及防撞进玉应寒的怀里。下一秒,眼前的小摊就碎裂成两半。

    她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去,街上的行人已经传来阵阵尖叫,原本拥挤的人潮刹那间如潮水散开。

    玉应寒眉头微微一皱,把沈念护在自己身后。而他的对面,站着几十个面色不善,手持冷剑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

    当街寻仇?

    为首的那位大哥叫嚣得最厉害,他举着剑指着玉应寒的鼻子,冷哼一声:“玉应寒,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听人说你受了重创,现在怕是强撑出来的架子吧?”

    沈念在心里为这位不怕死的大哥默哀三秒。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到玉应寒头上。

    “兄弟们,一起上!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咱们不必惧怕他!”

    说完,一长排站在街口的黑衣人举着剑将他们团团围住,里里外外围了三圈。说实话,就算是玉应寒在身边,沈念看到这阵仗心里也是有些发虚。

    但玉应寒很淡定,甚至连月河都没有拿出来,冰冷的眼神扫了一圈他们,抬手轻轻一挥,左边半圈的人就瞬间被击飞,狠狠嵌进墙壁里,好半天都没掉下来。

    沈念惊呆了。

    这就是大佬的战斗力?他好像只是动了动手指耶!

    当他的眼神扫到另外半圈时,方才还气焰高涨的一群人秒怂,握着剑一点点往后退。

    “怕锤子啊你们!上啊!”带头大哥抬腿就往前面的小弟屁股上踹过去,把他从队伍中揣了出来。

    可怜小弟一个踉跄摔到玉应寒脚边,哆哆嗦嗦刀都拿不稳,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要打吗?”玉应寒垂眸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