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洛阳的真气如今还未达小周天,真气相撞的结果必然是洛阳吃亏。而且虽然洛阳有金截指可以截断真气,可是此时谭余同如此威猛的一拳,金截指即便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洛阳终究难免受伤……

    深吸一口气,洛阳眯起了眼,此时的他就像是化作了一根翠竹,当狂风袭来之时,那些挺拔的大树都被直接摧断,而翠竹却凭借极其好的韧性向一旁划着弧线避过了那暴虐的风……

    当谭余同的拳风袭来之时,洛阳体表的真气已然先感觉到了,于是围观众人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洛阳就像是双脚扎根于地面一般,整个身体迎着谭余同的拳头将要被打中的时候忽然诡异的向一侧旋转,便避过了那至刚至猛的一拳!

    怎么会!

    谭余同心中难以置信的狂呼着,当他运起真气时,举手投足无所不至,无论是速度、力量都比纯靠肉身提高数倍有余!眼看洛阳是躲不过的,怎么又躲过了?

    正在他不敢相信的时候,忽然击出这一拳的手臂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就像是一方锦缎被尖锐的锥子刺破一般!

    “啊”

    谭余同痛得发出一声惨呼,可是比身体更痛的,是他的心。因为就在这个刹那,他忽然有种从未有过的脱力感,就像是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抽走了一般!

    周围的弟子学员们都是拼命瞪大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哪怕一个瞬间。他们眼睁睁看着洛阳诡异的一闪,下盘不动上盘却是柔韧的扭了一百八十度出去,避过这一拳之后,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又准又疾的戳中了谭余同的腋下!

    那一刻,由于思绪的凝滞,似乎整个时空都发生了断层!

    “咚咚”

    人们似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从来都没有过的紧张感弥漫在心头,让人紧紧攥住拳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听到谭余同的惨叫响起。

    “轰”

    谭余同偌大的身躯忽然倒下了,就像是一根烂木头桩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从来谭余同都强调坐如钟站如松,即便是躺着,谭余同都像是根标枪般挺直!可是现在,谭余同就像条死蛇一般蜷在地上,软软的,没有半点精神气儿。

    “呼……呼……”洛阳的喘息都变得沉重起来,刚刚那一个闪避虽然只是一个动作,却也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除此之外,他今天的金截指下了重手,并非仅仅是截断真气运行那般简单。

    “从现在开始,你练的功夫就算是和玄意门无关了。”洛阳略一调息,对谭余同说道,他转身往外走去。那些挡住了他路的弟子们都是下意识的往后退着,在他们的眼里,往日不曾一败的谭余同今天被这个莫测高深的年轻人一招秒杀了!这简直是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存在啊!

    虽然人数众多,可是洛阳却做出了震撼他们心中固有思维的逆天之举,说句难听点的,弟子们已经被洛阳震住了心神,没人再敢多一句废话,胆怯的望着这个并不算多高大的背影离去。

    洛阳正走着,一辆出租车猛地停在他面前,京荣光从车子里跳出来,激动的对洛阳道:“小祖师,我来了,要上我们一起上!”

    “……已经结束了。”洛阳摆了摆手,京荣光能来,证明还算是有心。至于派不派的上用场就两说了,主要是洛阳和谭余同的一战实在是结束的太快了。

    “结束了?”京荣光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了一眼真武流的大门。在真武流的大门口,许多弟子学员正在围着中心一个人,而真武流的牌匾不翼而飞!

    事实摆在眼前,证明了真武流真的刚刚被洛阳踢了馆!而洛阳没事人似的走回来,这让京荣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等到洛阳坐上了车,京荣光急忙又跟着上车,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谭余同没在?”

    闭上了眼,洛阳无话可说。

    此时谭余同趴在大门牌坊下的石板上,真武流的牌匾横在地上就像是个棺材板。谭余同不是没有力气爬起来,可是他实在心灰意冷的不想动弹。

    虽然身体上毫发无损,可是……可是他的内功已经被洛阳废了!

    谭余同这一拳出了全力,想要震散洛阳的修为。可是他的真气却被洛阳截断并形成逆流,迅猛的逆流真气一举震散了谭余同的数十年苦修,真气尽数化为狼藉之气散乱于全身。此时他体内真气乱窜,要想再重新修炼是不可能了……

    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却被散了功……谭余同的心里冰凉冰凉的,就像冬天赤身裸体趴在寒冰上。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这无疑是最悲剧的下场。

    是的,他体内修炼的是如假包换的玄意真气。那真武流的祖师何无道,虽然能够把玄意拳给改头换面,可是却没有那本事修改内功心法。

    如今洛阳一举击散了他的真气,谭余同就成了个废人。可是正如洛阳所说的,现在开始他练的功夫就算是和玄意门无关了……

    报应啊……

    谭余同两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弟子们围上来小心翼翼的问:“师父,起来吧……”

    “让我……一个人趴一会儿,你们都去进去继续练功吧。”谭余同有气无力的说,现在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刻,他不想被人同情,不想被人可怜,尤其是这些人还都是曾经疯狂的崇拜着他……

    可是这个结果怪谁呢?

    “您竟然废掉了谭余同的内功?”出租车上京荣光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好半晌他才算是消化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糟了,糟了啊!”京荣光开始了喋喋不休:“那谭余同的师父何文武更厉害啊,何文武虽然是太上长老已经不过问帮派的事情了,可是掌门被废了内功,他怎么能不出头呢……还有何文武他爸爸,真武流的开派祖师何无道,听说何无道的功夫已臻化境,完了完了……要是何无道出了山,那可如何是好啊……”

    洛阳懒得理他,自行调息着,直到出租车已经开到了玄意门武馆的门口,京荣光还在跟个老婆婆似的碎碎念着。

    “小祖师,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要是那何无道当初比我爷爷还要厉害一分,真不知道现在都是什么修为了啊,如果他要是来找咱们麻烦……”京荣光长吁短叹着:“咱们还是得想想办法啊,到时候如何应对……”

    “京荣光!”洛阳猛地停住脚步一声断喝。

    “是!”京荣光一激灵,急忙站直等候教训。

    “给我闭嘴!”

    “……”

    洛阳终于耳朵边清净了,一路走进武馆,迎面碰上小军。小军跟洛阳和京荣光汇报说:“今天有个老爷爷来应聘清洁工,我说你们都不在,他就先到后院扫地去了。”说到这里小军憨厚的一笑:“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做的,那位老爷爷实在年纪太大了……”

    老爷爷?

    洛阳微微一怔,想到了什么,便往后院走去。一进后院的小门,就见夏有福正在拿着扫帚不紧不慢的扫着院子呢。夏有福一看洛阳进来,一咧嘴乐了:“师父,我来啦!”

    第149章 哥,只是个传说

    “小满?你怎么来了?”洛阳一看到是夏有福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要说这多少代的传人真不如自己徒弟这么贴心啊!

    “师父,我已经把燕海那边都安排妥了。我儿子已经退休了,燕海那边有他坐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就来伺候您老人家,上辈子您老人家走得太早,弟子没能尽孝,这辈子……”说到动情处夏有福眼圈又红了,这真是个伤感的话题。

    哽咽了两声,夏有福才喘过气继续说道:“这辈子弟子就守在这后院啦,这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那么亲切,师父,弟子愿意每天就在这儿扫地除草,早晚聆听师父教诲,请师父成全。”

    “小满……”洛阳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搭住夏有福的肩头。恍惚间就像回到了前世,夏有福从小就跟洛阳亲,刚懂事的时候就说要鞍前马后的跟着师父,结果前世洛阳死的也早。现在终于自己轮回了,有了这个机会,能够重续师徒、父子之情,还是珍惜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