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境是……”柳思源惊恐的刚刚说出半句,就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在他疯狂蹂躏洛阳不久后,形势完全逆转了!

    “哗”

    灵犀宝鉴下观看决斗的弟子们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终于如同钱塘江大潮般瞬间爆发了!这实在是太疯狂的逆转了!

    “那是什么!洛师兄的道境吗?”

    “不可能的……刚刚洛师兄进入死或生之境的时候还只是凝煞,怎么会这么快就悟道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了吗?”

    “可是……可是洛师兄在哪里炼罡的呢?洛师兄还没入世呢啊!”

    “难道说……是洛师兄故意压着实力,扮猪吃老虎来着?”

    “有可能,要不然刚才怎么柳师兄那般手段都不能置洛师兄死地呢?”

    弟子们众说纷纭,但是统一的一点就是洛阳实在是给了他们一个震惊到根本沉寂不下来的表现。

    “阳哥儿悟道了,阳哥儿悟道了……”张扬不断重复的喃喃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到了地上……

    “有天帮着阳子,就算是鬼祖都会输哇!”纪通海难以置信的只有把原因归结到天助上了。

    “果然是有着大机缘的奇才啊……”萧真人欣慰又感动的看着洛阳,心中却又一种难言的酸楚洛阳悟道了固然是好事,可是这也可能代表着自己就将失去另一个心爱的炼一期弟子了……

    这场决斗的赌注,是洛阳和柳思源的生死。

    但是萧真人,可以说是永恒的输家了……不管洛阳和柳思源谁生谁死,最后输的都是萧真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柳师兄动都不动?”

    “当然是因为柳师兄在洛师兄的道境里啦!”

    “可是洛师兄也是动都没动啊!”

    “呃……他们俩在大眼瞪小眼的做什么?莫非他们其实是在心灵交流?”

    正如所有人看到的一样,洛阳和柳思源面对面的站着,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共同笼罩在洛阳的金色道境之中,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虽然在别人看来,柳思源和洛阳都是没有动的,其实现在以柳思源的视角来看,却是瞬息万变。

    幽暗的密室里,四壁上都燃烧着油灯,火光闪烁着让密室里忽明忽暗的。密室的地面上,一圈八卦形地砖镶嵌,八卦的中间,是一个正在被熊熊烈火炼着的鼎炉。

    这鼎炉乃是青铜所铸,高三米有余,三足而立,鼎腹四御与鼎上雕铸着奇禽异兽的图像,两侧各有一立虁龙,十分精致、古朴。而此时鼎炉中似乎在烧炼着什么,柳思源正在兴奋的围绕着鼎炉来回打着转转。

    “花尽无数财力、人力、物力才终于拿到了这洛阳鼎,哼哼哼,这次说不定就能够借这洛阳鼎的神奇炼出来真正的仙丹呢……”

    柳思源两个大黑眼圈中的眼睛放着光彩。

    炼丹,少则七七四十九天,多则九九八十一天,柳思源这一次就是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今天最后一天就是现在。

    “可以开炉了吧?”柳思源寻思着,终于忍不住过去按了下按钮。这都是全套现代化设备的,三米多高的鼎,要打开鼎盖子,靠的就是一个机械手操作。

    这机械手灵活的在柳思源控制下去开启了鼎炉,然后在鼎里边反复搜寻了许久,终于托着一把灰出来了。

    柳思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一脚将身边的椅子踹飞出去。

    “该死!又失败了!”

    ……

    “又没有中!”袁书凯双拳重重的擂在了案几上,发出“呯”的一声闷响。案几上杂乱的摊开着一些诗文,乃是袁书凯所作,被袁书凯的拳头带得飞出去老远。

    袁书凯这是参加了科举得到消息,他原本是想把希望寄托在科场上,期待着有朝一日能通过科举进入朝廷,一展宏图。

    可是却是屡试屡不中,袁书凯的心中暴躁不已。叔父袁保龄曾经对袁书凯十分赞赏,曾情不自禁的说袁家“嗣武有人,亦可略慰”。叔父袁保龄可是大人物,乃是钦差大臣漕运总督袁甲三次子,自身乃是二品顶戴!被北洋大臣李洪章认为是“诸习戎械、博通经济、才具勤敏”的官员,以“北洋佐理需才”为由奏请朝廷将其调去委办北洋海防营务。被这样的大人物称赞,袁书凯自视甚高。

    但如今屡试不中,让袁书凯情何以堪?

    咬了咬牙,袁书凯忽然将自己所有的诗文捡拾起来堆在一处,一把火将自己多年的心血结晶付之一炬!

    “大丈夫当效命疆场,安内攘外,岂能龌龊久困笔砚间!”袁书凯看着面前的熊熊火焰仰天狂笑起来。

    ……

    “陶爱卿,近日宫中最近多有不平,宫女失踪、妃嫔自尽、皇后身体不适……唉,让朕心中不胜烦恼啊……”脸色灰暗的嘉靖帝叹息着,对新近被推荐入朝的陶忠文说道。

    是机会!

    绝佳的机会!

    我是不信鬼神的,可是为了晋身还是要装神弄鬼一番才好!陶忠文的手指卷弄着长发发梢,心中计较已定,便做出高人模样淡然笑道:“陛下,宫中多有不平、宫女失踪、妃嫔自尽、皇后身体不适……这都是主宫中有妖孽作祟!”

    “有妖孽作祟?”嘉靖帝大吃一惊,急忙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陛下请勿担忧,有贫道在,只需以符水、法器作法一番,定然将宫中妖孽斩除!还陛下一个清静!还龙城一个祥和!”陶忠文斩钉截铁的道,真像是一个有道之士、得道高人。

    “好!好!好!”嘉靖帝喜道:“朕就说如此多的事情,怎可能只是疾病扰人?那御医萧梦竹真个是胡言乱语,还是陶爱卿所言有理!爱卿尽管施为,待功成之时,朕定有大大封赏!”

    “谢陛下!”陶忠文拜倒在地,低着头极好的掩饰住了心中的得意。同时也把洛阳这个名字,第一次记在了心里,或许,这个人就是自己未来最大的绊脚石……

    ……

    悟元道千秋岭,脱俗峰超凡堂。

    八根高有十丈的巨大柱子撑起了超凡堂的门牌坊,在日光下,柱子和门牌坊都折射着温润的光泽,柳思源仔细一看,每根柱子竟然都是整块汉白玉雕成的!柳思源仰着头,望着那褶褶生辉的“超凡”两个黑字,竟然像是许多黑水晶石拼成的。

    好大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