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面对师尊,林落羽心中就会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所以这次,他没等师尊现身便开了口,小心翼翼道:“师尊,是你么?”

    站在离林落羽十步之遥的叶凌风脚下一顿,不再前行。

    之前见识过了林落羽的固执,叶凌风怕师尊未来,林落羽还是不肯回去,便也没有做声,静站在林落羽身后。

    师尊不说话,林落羽就有些心慌,但思及这是这几天来,二人唯一独处的机会,也不想就此白白浪费,便咬牙硬着头皮道:“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有意惹您生气的。”

    只是普通的道歉的话,他就装一次师尊听听又何妨?反正师尊都已经原谅林落羽了,他也不过是来传给他让他回去罢了。

    叶凌风想,依旧没出声。

    身后的人不说话,林落羽也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将之前的事说清楚,便接着道:“那天晚上您醉了,弟子说的话也不知道您还能记住多少,一句也不记得也没关系,弟子的心意始终如此,弟子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只要师尊您愿意,弟子愿意照顾师尊一辈子,一辈子只宠师尊爱师尊一人。”说到此处时,林落羽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瞬间红了脸,声音也越发小了,“师尊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可立即结为道侣,修习双修之法。”

    龙本身就是圣物,无论是吐一口龙息,还是身体里的任何东西,皆为世上最好的天材地宝,若是有人能有幸与龙长期双修,可快速增进修为。

    林落羽知叶澜笙痴于修法,才会有此一说。

    可身后之人站的并非叶澜笙。

    叶凌风听得云里雾里,一时间也弄不明白其中缘由。

    什么负责?什么双修?在他印象中,林落羽和师尊不都是乾君么?如何得来这一说的?

    身后之人仍是不语,林落羽越发心慌了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好几次想干脆回过头去面对他,跟他磕头认错得了,可终究没有那个勇气,最后也只能垂着脑袋闷闷道:“对不起师尊,弟子不该对身处雨露期的您做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师尊要杀要罚,弟子皆悉听尊便。”

    这下叶凌风总算听懂他他话中之意,虽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怒与不平,瞬间冷了眼眸。

    林落羽还在说着什么叶凌风已听不进去了,手中暗暗聚起了灵力,沉眸看着眼前的背影。

    只要他消失了,那么这件事就不会有除自己和师尊外的第三人知道了,一切就可以当做未发生过了。

    叶凌风恨恨的想,一伸手,将手中的掌风劈向了前方的林落羽。

    林落羽还并不自知危险已悄然来临,依旧低头静候,等待着身后之人对自己犯错的宣判,可等了半天,依旧未能等到身后之人的半分动静,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缓慢的转过身去,想瞧一瞧身后之人的反应。

    哪知……身后早已空空如也,连之前散发在空气中的那抹信香味也随之飘散殆尽了。

    林落羽心中失落无比,抬头看着明亮的月连连叹气。

    又……走掉了啊……

    第9章 深夜试探

    近几日来,林落羽安静了许多,虽还是时不时的总偷偷瞧叶澜笙,但相比之前,已然收敛了不少,叶澜笙因此也不再罚他。

    林落羽在剑修天赋上还是差了点,好在人比较勤奋。几乎每天凌晨叶澜笙到达后山时都能听见林落羽在林间练剑之声,因此叶澜笙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反观其他四人就没眼看了,前面几天还能好好的配合修习,但也不知是因为太苦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叶澜笙总板着脸给他们心理压力太大了的缘故,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圈不说,还越发没精神了,练个剑都透着一股惰性。

    叶澜笙虽不喜林落羽的声音,但面对如此不知长进的弟子,更是心中烦躁,于是直接放了话,不想去便不要来了。

    哪知这话一出,第二天,那四人便真的没来了,气得叶澜笙心中一团怒火也无处发泄,只能生生憋了下去。

    那四人不来,林间便只剩他与林落羽二人了,好在林落羽对修习之事一向都很认真,也无需他太过忧心。

    只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林落羽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一套剑法同一招式都练错三次了,然后这是第四次,又错了。

    叶澜笙忍无可忍,终是沉了眸,冷眼看向了他。

    “你怎么回事?”

    林落羽有些心虚,不太敢瞧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尖。

    “你若是再错一次,明天也不用来了。”叶澜笙放话,甩袖而去。

    林落羽心中一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惊慌失措道:“师尊别走,对不起,我一定好好练。”

    叶澜笙缓缓转身,眼中神色稍缓,但依旧冷着脸道:“那就继续。”

    “嗯。”林落羽点了点头,但这会只剩他们二人,有些话他太想问了,便还是将剑立于身后,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叶澜笙,“师尊,有些话我想问您。”

    叶澜笙整理了一下被林落羽扯皱的衣摆,抬头平静的看着林落羽,“问。”

    “就是那晚我所说的话,师尊……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太想要一个答案了,憋了这么多天这会终于问了出来,心中舒畅之余也不免紧张了起来,紧盯着叶澜笙的脸,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都什么都和师尊说了,过了这么久师尊却还没有将他逐出师门,这证明师尊其实也是有点舍不得他的吧?

    “……”林落羽口中的那晚,叶澜笙并不知是哪晚。他向来记性不是特别好,之前在叶凌风很小的时候,曾多次将他遗忘差点把他给饿死,这会被问及之前的事,他也以为是自己忘记了,皱眉深思了许久也没想起他说的是哪晚,一时失了言语。

    看他皱眉,林落羽以为他是为难。师尊未说出拒绝之语来,他已经很高兴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善解人意,他忙开口道:“师尊若是还没考虑好的话,也可先不回答,等什么时候考虑好了,什么时候再回答弟子就行了,弟子可以等的。”

    说完,林落羽又扬了剑,练起了剑法。

    叶澜笙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陷入了沉思中。

    他极少与林落羽在夜里会面,好似唯一的一次便是在酒楼里那一次,那天晚上他是真的醉了,晚上发生了啥他一点都记不清了,若是那时候林落羽对他说了什么的话……那他是真不知道了。

    憋在心里的话都已全数道出,林落羽心中雀跃,如同只摆脱了枷锁的鸟儿般在林间飞驰,自由自在。

    这一月转眼即逝,林落羽过得十分畅快,天天与师尊独处,修行虽辛苦,但对他来说也是极乐的。

    修行的最后一天,叶澜笙拿了滋养灵力的丹药给林落羽,又授以灵力帮他打通各路灵脉,等做好这一切后,回到月仙楼时,已是三更天。

    那会叶凌风正在月仙楼大门处候着他,老远见他行来,忙迎了上去,一脸凝重的看向了叶澜笙,“师尊,我有事想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