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若是对上妖龙,无半分胜算,心中只祈求着妖龙能晚些进来,而腹中这个,能早些下来。

    师尊不理他,林落羽也不生气,依旧不紧不慢的扣着房门,笑笑道:“仙君若是执意不肯开门,那在下就只能硬闯了。”

    话落,他也不粗鲁的去踹门,而是在手间化出一把小匕首,将门给撬开了。

    叶澜笙闻声,心中不由得一紧,一抬头之时,却刚好见妖龙推门而入,正含笑的看着他。

    林落羽看他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衣服头发已尽数被汗水打湿,碎发贴在额头,脸色无半分血色,生气的心立马不由得紧揪了起来,全然没了刚才的怒火,只是心疼归心疼,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全才是。

    他勾唇笑得有些嘲讽,缓步靠近了他,故作镇定道:“仙君您怎么了?似乎……不太舒服啊!”

    他走到床边坐下,不顾对方挣扎将他抱入怀中,手自动贴上了他的腹,将自己的龙气注入他腹中。

    小龙接收了父亲的龙气,哭声顿止,乖乖巧巧的将他的龙气全数吸入,满足的打了个嗝,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小身体。

    林落羽感受到自己的孩儿动了动心中一暖,柔眼看向了叶澜笙:“它在动,你感受不到么?这是你的孩儿啊!”

    说这话时,他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声音又柔了几分。

    叶澜笙脸色煞白的看着他,动了动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孩子在他肚子里,它动了他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只是……它不但是他的孩儿,还是妖龙的孩儿,他此生最为痛恨妖魔鬼怪,又怎会对这孩子产生半分怜爱之心?

    叶澜笙痛苦的闭了眼,哆嗦着唇道:“为什么?”

    “什么?”林落羽并不是很懂他的话,反问。

    “为什么它没有死?”叶澜笙睁眼,眸中微红,痛恨的看着他。

    那大夫说过了,若是心急的话,可一次把药下重,胎儿可下,就是比较伤身,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他最好是分三天食用,既不伤身,又不会有意外发生。可他等不及了,他一天都不能等了,又如何能等三天?所以他一次性把三天的量全下了,结果,这孩子还是在他肚子里。

    叶澜笙想不通。

    其实这个问题,林落羽也不是很明白,在刚刚看师尊把药喝下之时,他也以为小龙死定了的,才会那么生气,化龙来找他,结果刚刚他摸了摸,小龙除了惊吓过度哭得厉害外,并无其他不适也就放了心。只是师尊都问了,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不作答一下,又觉有些不妥,于是装模作样道:“我神龙之子又岂是凡胎所能比拟的?”见师尊在看他,似是在等待他的后语,他轻咳了一声,又继续道:“仙君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如此折腾,不但伤不到小龙半分,反让遭罪,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看他遭罪,他也心疼,林落羽无奈的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打不掉……

    叶澜笙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掌心抓紧了身下的被褥。

    小龙摇头摆尾,爪爪贴着龙蛋与父亲掌心相贴,兴奋道:“谢谢父亲~”

    随后抓紧叶澜笙的灵力将自己浸在灵力之间,缓缓的闭上了眼,安稳的睡了过去。

    林落羽在他腹间留恋的摸了摸,安抚好了小龙后才再次看向了叶澜笙。见他闭眼似并不想看到自己的模样,心下又十分不满,直接放下了他,转而将他按在了床上,强迫他睁眼看着自己,唇角微勾,笑得有些邪气,“仙君是有多讨厌我?竟在得知有了我的子嗣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它打掉?”

    一想到师尊想杀他们的孩子,他就生气。

    “妖龙之子,我留它何用?”叶澜笙怒视于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奈何灵力顿失,他的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罢了。

    这一句话又成功的点燃了他的怒火,林落羽危险的眯了眯眼,突然冷笑一声,道:“古人云,虎毒尚且不食子,仙君却为何容不下自己的孩儿?难道就因为它是我的种,就有错吗?”

    “当然。”叶澜笙气急,却反而冷静了下来,不再慌乱,冷视于他,继续道:“世间妖魔皆当诛,你如此,它亦是如此。”

    “是吗?”林落羽怒急反笑,倾身亲了亲他唇角,“即是你如是想,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仙君可要好好感受一下,被自己最讨厌的妖魔弄脏是什么滋味,我必让你细细体会。”

    话落,林落羽大量释放了自己的信香,朝叶澜笙扑了过去。

    第41章 师尊肚子大了

    林落羽最近很是苦恼,距离上次之事后,已过去七天了,整整七天里,他连自家师尊的面都没再见到过,他就像是在和自己赌气一般,将自己关在结界内,不吃不喝,也不出门,不知道在干什么。每次问及小龙吧!小龙只会说爹爹没事,就是宝宝长大了,爹爹很苦恼,不想出门而已。

    林落羽并不是很能理解小龙的话,为什么小龙长大了,他就很苦恼呢?而且这事过去,也不过才过了七天吧!小龙能长多大?

    这日他又做了可口的饭菜,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见上师尊一面,于是端着饭菜来到了师尊的院子里,哪知隔得老远,就看见师尊院前站了一个人,看那身段,好像是大师兄!

    林落羽心中一喜,忙快步走上前去,大声喊道:“大师兄。”

    叶凌风闻声望来,紧皱的眉缓缓舒展,平静道:“你来了。”

    “嗯!”林落羽走到他身前点了点头,抬眸看了眼那并未收起的结界,叹气道:“师尊连你都不见么?”

    “连我?”叶凌风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问:“师尊将自己关在里面多久了?”

    “七天,整整七天。”林落羽用手做了个七的手势,又看向了结界之内,大喊道:“师尊,大师兄回来了,您出来见见他吧!”

    叶凌风亦是皱着眉头大喊:“弟子应师尊之命而归,恳请师尊出门相见。”

    奈何,二人在外喊话半天,里面仍旧无任何动静,好似根本就没人在一般。

    叶澜笙并不是没听到他们的声音,而是……他现在有点没脸见人了。之前那大夫说他已有五月身孕,他还不怎么信,因为他腰腹平平,根本就不像是有孕之人,更何况还是有孕五月有余了。只是那日妖龙走后,他不过是太累了,睡了一觉罢了,醒来时便觉腰腹沉重,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他伸手摸了摸才知,自己的肚子,不知因何缘故,竟无故鼓胀了起来,活生生像怀有五月身孕一般。

    不对,他就是怀有五月身孕了。

    面对自己无故鼓胀起来的肚子,叶澜笙苦恼不已,正想着如何把它消下去之时,林落羽敲响了他的房门。为了避免被他人看到,他立马散出了一身灵力,将林落羽震出院子,再开个结界以防万一。

    结果这在房中一蹲,就蹲了七日之久,办法没想出来,倒是睡了个够。

    听着外面的叫喊,他心烦不已,但顾烟瑶一事又非得解决不可,无奈之下,他只得拿了件厚实的披风披在肩上,在确认别人看不出之后,才稍稍放了心,撤了结界出了门。

    门外二人见结界一撤,忙快步行入院中,却见着五月的天,师尊竟然改披着如此厚重的披风,皆为之一愣,忙异口同声问道:“师尊,您怎么了?”

    “无碍。”叶澜笙淡淡的扫视了二人一眼,走到桃花树下坐下,缓缓抬眸看向了叶凌风。

    既然师尊说无碍,那应该就是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