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舟低笑:“还有此等好处?”

    “不错!”

    阿景果然是香饽饽。人人都馋他活色生香。

    李十七说出口的每个字好比刀子划在怜舟自卑犹豫的心,声色不动地饱受煎熬。

    如此,白驹过隙,又过三日。

    不知从哪天起,怜舟在书院的日子好过不少,便是宋染都惊讶同窗们一反常态的随和,几位殿下待怜舟也不再横眉冷目。

    今日更是活见鬼,方才她竟看到冷冰冷阴沉沉的十五殿下冲怜舟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下学的钟声回荡在书院上空,宋染眼睁睁看着笑意吟吟的十七殿下蛮横地挤占了她的位子,走在怜舟左侧。乍眼看去,不知情的还以为哪来的姐妹情深。

    “怜舟,我和你一同回书舍。”

    怜舟不置可否。

    走在回书舍的路上,李十七心情愉悦:“早先景哥哥写信来警告我不准欺负你,我那时气得要死,谁想到这才多久,你住在书舍不回,景哥哥也没主动来寻,假意恩爱的戏码露出破绽,景哥哥逢场作戏也是累了罢。你说他也真是的,不愿娶妻父皇还真能将他流放边疆?”

    少女脸色泛白,因着连日来的忧愁苦恼,小脸消瘦,她暗道十七殿下天真,连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当朝公主却缺乏其应有的敏锐。

    沈院长乃大儒之女,至今未

    婚,得到的惩罚不过是每年向姻缘司交纳五百金。

    人和人不同,男女有别。阿景为世家主,昼家乃世家之首,一言一行皆为世家表率。堆成山的功勋造就了昼家金光闪闪的招牌,越是功高才高,越得民心,陛下断不肯坐视阿景蔑视皇权周律的行为。

    在最不可能妥协的地方妥协了,才算诚意,才能使高坐在龙椅上的人放心。

    看明白这些,方有了三月为期的契约。

    婚后和离,算是皇家和昼家各退一步,成全了《周律》,堵了人言,给了陛下想要的忠心和颜面,纵使阿景真的与她和离,陛下也不会拦阻。

    李十七为人冲动,脑子不好使,有句话却说对了。

    她正是挡在阿景身前的挡箭牌。

    她抬起头,无言地看向远方,连李十七都看得出他们恩爱眷侣八成有假,不知坊间又是如何传言了。

    顺水推舟离开也不是不好……

    “和离罢,和离了本公主赐你万金,你想要什么得不到?景哥哥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我送你十个八个,花红柳绿地放在后院,想想,那多养眼?”

    养眼?

    思绪被打断,怜舟冷笑:这世上还有谁比得上昼景养眼?十个八个?男人?她才不稀罕!

    她烦李十七烦得要死,偏偏李十七说出来的每句话都直戳她心口,怜舟俏脸染上一层薄怒,懒得理会,拔腿就走。

    “哎?走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十个八个不行,二十八个也行啊!”

    “二十八个不行,三十八个也行啊!”

    李十七在后面气得跺脚:“四十八个,不能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十七:快和离!要啥给啥!

    怜舟:糟心。

    可爱们,除夕好啊……

    第39章 再逃把你吃掉

    身为得天眷顾的狐妖,昼景很少遭受挫折,好容易动了心思想谈情说爱,刚刚露出苗头,吓得舟舟姑娘开始躲着她了。

    夕阳落幕,仙姿佚貌的年轻家主一身白衣,交代了下人今夜不回府,一个人缓缓走出府门。

    春花秋月杵在花圃前交头接耳。

    外面流言纷纷,传得有鼻子有眼,矛头都指向家主和夫人感情破裂,眼看着就要和离。这事,旁人不晓得,身为家主身边的婢女,春花秋月眼睛雪亮,心里和明镜似的——这不像感情破裂,倒像是假戏真做。

    夫人连着几日没回来,家主吃东西都没滋味了,昨夜一个人站在月色下,瞧了一朵花足足有一个时辰!

    太不正常了。

    以前的家主哪有这种烦恼?何尝为他人牵肠挂肚?

    大狐狸委委屈屈地趴在书舍窗台,听到脚步声,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暗淡的眸子一瞬变得璀璨光辉,怜舟心肠软得一塌糊涂,急忙上前将狐狸抱过来:“怎么了?不开心吗?”

    像极了心疼自家崽子的慈爱老母亲。

    少女温软的掌心抚在头顶,浅淡的光晕流连在混着清香味的长发,她抱着狐狸坐在书舍前的石阶,目光如水:“是被人欺负了吗?”

    狐狸的两只前爪被她稍微抬高,看不到被人打的痕迹,毛发依旧洁白如雪。怜舟不明所以,“还是说白狸想我了?”

    昼景心道:可不是嘛,你连家都不回了,要我如何「狩猎」?

    她才尝出逗弄人的好来。

    狐妖天性中的掠夺占有,让她不受控地产生了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