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景脸色苍白,弯了弯唇:“还好。”

    一向怕疼的人为达成心中所想,连一条胳膊都舍得,妇人忍着酸涩:“你这孩子。”

    “她总想逃,我得给她一个理由不想逃,逃不了。况且深宫大内什么珍奇药材没有?胳膊只是伤了,不是废了,养一养就好。”她说得满不在乎。

    “我不准她逃。”她赌气道。

    妇人看她一眼,暗暗猜想是否是狐妖天性里的自私、强势在作祟。

    以前的阿景没有想要的人,没有眼下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影响,行事冷静,最懂得保护自己。她头疼地不愿多想。

    “夫人回来了吗?”

    春花张了张口:“应该快——”

    “阿景!”

    一张惊惶担忧的面孔闯入昼景眼帘,她眸子映着笑,来不及怜舟多看,清眸里笑意泯灭,好看的眉拢起,面无血色,唇也苍白。

    羸弱憔悴……

    这才多久,怎么就成这般模样?怜舟愣在那,心疼无措。

    妇人起身离开。

    婢女鱼贯退下。

    内室寂静……

    良久,怜舟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声线不稳:“疼吗?”

    从马背摔下来,摔断了胳膊,肌肤擦伤流了不少血,昼景拿眼神勾她:“疼……”

    怜舟又气又笑,这时候了都不忘撩拨她!

    “活该你疼……”她低声道:“太医怎么说的?要紧吗?”

    不住地往左臂瞥。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用的大内的接骨秘药,起码也得要两个月才能好。”她顾影自怜:“舟舟不理我,我摔断了胳膊才肯回来,要是我好好的,你八成还想不起府里有我这么一号人。”

    话说得比没熟透的青梅还酸,误打误撞的,怜舟最受不得她像个姑娘似的软绵绵地求安慰,心里浑如被烫了一下,匆匆移开视线:“我没有……”

    “你说谎。我手伤了,你还骗我……”

    越说越凄惨。

    “好了。”

    昼景乖乖闭嘴,凤眼缠绵多情,如泣如诉。

    “想吃什么?”

    “粥……”

    此粥非彼粥,怜舟被她孟浪隐晦的口吻弄得一颗心不上不下,起初的担忧和当下的羞恼冲撞交错:“我、我去给你准备。”

    落荒而逃……

    昼景快意地哼着小曲,得意忘形碰到伤处,疼得眼泪差点砸下来。

    倒吸一口凉气。

    心下愤愤:再逃,再逃把你吃掉!

    呲了呲牙,热泪盈眶。

    昼景惊马受伤一事很快传得满城皆知,受伤的家主需要夫人衣不解带地照料,管家为此特意走了书院一趟,为他们的夫人在沈院长这请了七天假。

    七天还是沈端看在昼家乃世家之首的份上。

    扪心自问,三天她都舍不得要怜舟耽误。心下感叹九州第一美男子的昼家主身娇体贵。

    管家来了又走,李十七在学堂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景哥哥受伤了,要怜舟伺候作甚?他们又不是真夫妻!

    眉目阴沉的李十五语气凉凉地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我说,你是被她骗了,她假意与你示好,暗地里还勾着景哥哥的心,不信,喊上十一皇姐咱们登门看一看,宁姑娘这会八成勾?引景哥哥呢。”

    说干就干的李十七哪经得起挑拨,三位公主翘了今日最后一堂课,风风火火赶去昼府。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李十一、李十五事先递给沈端请假条,就李十七一人人蠢胆大。李十七哭了……

    除夕万字大礼包,晚上还有一章,除夕快乐可爱们,笔芯……

    第40章 是女子呀

    雨势不减,乌云压城。

    怜舟守在小厨房心有余悸,天晓得赶回来的路上她有多慌张。好在无性命之忧。养养也就好了。

    “真笨啊……”不是自诩轻功盖世无双,怎么还能从马背摔了?

    盛了-碗粥,拐出门。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