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温度较冷,怜舟为她穿好长袜,下意识用手为她暖了暖,掌心的温度渐渐传递到脚面,昼景看她的眼神柔和眷恋。

    她生下来就被爹爹送往深山,那时还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狐狸幼崽,小小一团。

    为了她的安全,为了她能健康无忧的长大,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人妖结合本身便是很隐秘的事。

    她生下来就没了娘,娘亲诞下她的那日身体最虚弱,偏巧狐妖渡天劫,也是赶在那时候。

    是花姨将她养大。深山老林对于昼景而言拥有着世家大院无法填补的亲切。

    她希望舟舟喜欢。

    眼下来看,舟舟很喜欢。因为爱屋及乌。想到这,她开心地把人抱入怀,怜舟被她吓了一跳,一瞬的慌乱后,羞怯地抱着她的脖颈:“你做什么?别、别乱来……我们今晚……”

    她抿了抿唇,生怕昼景不满意,细声慢语:“我们今晚还是要回家的。不能、不能住在这。”

    那样太快了。

    “我又不会做什么。”昼景搂着她:“我想抱着你睡。”

    “不行……”

    怜舟耳尖红红:“你会乱来的。”

    “那你抱着我睡。”

    “……”我、我也会乱来的。

    “真不行?”

    “不行啊,才多久?没两天罢……”怜舟笑着点她额头:“你没发现吗,你对我……太放肆了。”

    昼景一怔……

    放肆吗?

    狐妖有了喜欢的人,往往在确定彼此心意后的第一天就会把人吃?干?抹?净,吃得死死的,让对方想逃都舍不得逃。

    不提狐妖的天性,且说人性,她随性而为惯了,也习惯把需要的、在意的,提前捏在手心。她比谁都懂得自由的可贵,是以一开始手上该有的,权势、地位、名声,从来不缺。

    今晚她准备了许多,花了很多巧妙的心思,譬如再过半个时辰,整座山林都会亮起来,布置在此处的阵法罗盘自动开启。

    又譬如,化作大狐狸的她会叼着一枝花送到她喜欢的姑娘手里,带她去温泉池,摇身一变,给她看最真实的自己。

    坦诚相见,鸳鸯戏?水,交?颈之欢。狐妖向来忠实于自己的欲?望。

    她修成了人形,欲?望却在动心的那一刻自然而然被开启,掠夺的天性催促着她去占有,而每一分的占有都会加深她对伴侣的喜欢。

    她想早点得到舟舟,给她丰盛的爱。

    今夜还有很多很多,都做不成了吗?她失望地蹙眉,深受打击。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眉心,怜舟愧疚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你太心浮气躁了,满肚子坏水。”

    哪有这般唐突定情没两天的姑娘的?

    “心浮气躁?”昼景被她说得委屈:她该怎么和她解释,她血液都在身体里沸腾了呢?

    她眸子泛红,一股惊人的媚?意飘散开来,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隐忍。

    怜舟双脚落地,惊觉腿都是软的,那样的阿景……

    妖异……

    她心神恍惚。

    “让我抱抱……”沙哑的嗓音闷闷传来,昼景埋在她脖颈,委屈巴巴小声呜咽着。

    被她微烫的气息弄得心慌慌,怜舟忍着颤意,声线轻柔:“你、你这么还和白狸学……”

    “就猜到今晚不能得偿所愿啊。”

    这真是很过分的试探。奇怪的是,怜舟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人之常情,她对阿景的身子也很感兴趣。

    她哄劝失望的某人:“你见过哪个人第一次与人幽会要做那等事的?”话出口,人已羞得不能很好地站稳。

    “我作何要看人幽会?”昼景从她温热的颈窝抬起头:“要吃东西吗?吃饱了去泡温泉,泡完温泉领你回家。”

    “泡温泉?”

    “独立的两处,我们各泡各的。”

    她心想,本来是可以一起的,但舟舟不愿。

    眼瞅着脸皮薄的姑娘怔了怔,羞得扭头便走,昼景在身后追,音色清朗,嚼着温柔逗弄:“好舟舟,你不知你的拒绝究竟使你错过了什么。”

    怜舟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她咬着唇,眼尾淌出浅

    浅水气,侧身,回眸:“你可真讨厌。”

    故意害她担心自责,还以为方才的拒绝伤了她的心,骗她真情实感地安慰哄劝,到头来被调戏的竟还是自己!

    怎一个恶劣了得?

    在山间用完昼景安排好的晚膳,两人前往冒着热气的温泉池。一支白梅簪子插?进脚下三寸之地,怜舟本不想理她,仍是问出了口:“这是作何?”

    果然,某人眼里浸着得逞的笑意,一副「舟舟你终于理我了」的神情,得意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