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个字被她说得与有荣焉,怜舟不禁脸热。

    沐浴的清香气彼此交缠,两人皆着了款式相近的里衣,晕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委实登对。昼景不再逗她,面上多了分认真。

    痴痴凝望她侧脸,少女的心完全被她勾走,不自觉伏在她薄肩雪颈。

    一副不堪被美色摧残的失魂情态将昼景极好取悦,目光流连在少女压在小腿下的白皙玉足,她喉咙微动:“我在深山长至十五岁,化作人形,爹爹派人接我回浔阳掌管家业,那时爹爹的身子大不如前,而后,我成了世家之主。遇见你之前,人间很无趣。情爱亦无趣。”

    那对玉足终究没逃过被她握在掌心把玩,怜舟细?喘着伏在她肩,下颌抵着薄肩,受不住慢慢整个脸都埋进颈窝。

    “化作人形后我很少以狐形显露人前,除却花姨,白狸陪伴你最久。那夜火起……”昼景轻抚她后颈聊作慰藉:“那夜火起是我千年来第一次觉醒。长烨离开星河,已千年。”

    长烨……

    怜舟呼吸一滞。

    “许是觉醒的太晚,我忘记为何会离开那片星河。长烨圣君,长烨星主,人们都如此唤我。可我在人间有了舟舟……”

    怜舟呼吸起伏,一颗心轻轻战?栗。

    感受到那玉足漫起的凉,昼景掌心温柔包裹:“从此星河不再是我的家,舟舟才是我心归途。”

    “是、是吗?”

    看她又在胡思乱想,昼景眉眼上挑,眼尾流出一丝勾人意态:“怎么,是我还不够热情吗?”

    面薄的少女羞得不想理她,余光瞥见那把玩至粉红的脚趾,留意到她不专心,昼景捏了她下颌,低笑:“喜欢吗?”

    太得意忘形了。

    换来少女一道冷冽眸光。

    偏偏又因情?潮翻涌,这冷冽掺了春日的明媚怡人。不好把人逗恼了,一月之期的惩罚,她现下想想还心有余悸。昼景松了手,以一个吻作为结束。

    吻虔诚地落在脚面,怜舟眼眶泛红,一时不知该说她好还是该斥她坏。

    隐隐的,竟后悔心软松口与她同寝。

    阿景不逼她迫她,可折磨人的小花样半点不少。

    “你闭上眼睛,不准再看。”她凶巴巴道。

    被她凶了,家主老老实实躺好,合了那对招人的美眸。淡香袭来,带着浴后的些许水气,少女在她身侧躺下。

    同床共枕,哪怕不度春?宵,也是至极欢?愉。

    这种歪头,喜欢的姑娘就睡在枕侧的感觉太好了。昼景一颗心熨帖地暖暖的,着实忘了她乃长烨星主,命格主火的能耐,怜舟热得脖颈淌汗,汗水浸湿贴身佩戴的通灵玉,她隐忍道:“阿景,你克制一些。”

    少女长发铺散雪枕,不耐燥?热,香汗淋?漓的情致看得昼景火从心起。眨眼的功夫,温度攀升,怜舟被迫松了衣领,蹙眉嗔恼看她。

    一眼之风情,迷得人只愿纵情逍遥。

    娇声软语:“你要我怎么睡啊……阿景。”

    昼景自知「仗势欺人」委实过火,依依不舍地多看她两眼,企图将这纯媚风情牢记心间。眸子轻转,隐于眉心的火焰亮起。

    内室温度平复下来,喜洁的舟舟姑娘瞪了某人一眼,撑着细腿拐去浴室。

    昼景躺在床榻瞧她背影纤柔,慢慢的,脸埋在她方才睡过的软枕。

    一声喟叹……

    真是……

    要了狐狸命。

    同寝的第一晚在种种混乱里度过,怜舟从浴室出来,那人气定神闲地弯着眉眼看她:“快来,舟舟。”

    她拍了拍身侧。

    怜舟嗔笑她一声,忽然觉得这样很新鲜。她还从没和人这般亲近。

    亲近到一整夜都要咫尺相伴。

    丝薄的里衣裹好娇躯,她害羞躺下,侧身在昏然的烛光下看着她心慕之人,呵气如兰:“阿景,醒来以后还想第一眼看见阿景。”

    “我也是。舟舟……”

    “睡罢……”少女阖上眼眸,没有想象的激荡不安,紧绷的心弦得到松缓,又受了某人诸般戏弄,意识渐沉,她睡得很快。

    睡颜安然,骨子里溢出的温柔。

    昼景深深凝望她,凑近了在她唇上一吻,很轻。

    两人面对面睡下,醒来,怜舟缓了很久才回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她笑了笑,任凭腰间被那人手臂轻柔搂着,近距离欣赏阿景景纤长的睫毛、挺翘的琼鼻、薄而漂亮的唇。

    真好看……

    日常沉迷女色的舟舟姑娘由衷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么好的人是我的了。

    内室温暖如春,少女眉眼也如春。

    爱睡懒觉的家主破天荒地醒得早,仿若一整夜的安眠都是为了提早看到她的舟舟。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她挣脱了三分茫然,神情慵懒,莞尔:“舟舟,睡在本家主身侧的感觉如何?”